宁然的精神丝在厉挚的精神海内运转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肆无忌惮,甚至可以说是任性妄为的程度。
那些灰黑色的污染在她的浅绿色光丝触及的瞬间便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朝她的方向涌过来,然后被宁然直接暴力碾碎,直接进化吸收。
精纯的能量顺着精神丝的路径持续不断地回传进她的精神域里,她甚至不需要调整节奏,因为那些污染在接触到她的精神丝时几乎没有形成有效抵抗,像是被压抑狠了,此时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抒发的泄洪口。
宁然这一巴掌的力道对于厉挚来说甚至根本算不上是攻击,指腹隔着止咬器落在他颧骨侧面。
但令宁然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厉挚在她指尖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躲闪,他甚至在那一瞬间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下意识想要追逐她收回去的手指,然后又在他自己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后强行抑制住了。
因为精神力的全力输出,淡淡的草木香萦绕在治疗室内,厉挚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更加粗重,脖颈侧面的青筋因为精神海深处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动而微微鼓胀,皮肤下的血管随着她精神丝的动作轻微跳动。
这一秒,他终于完全相信。
面前这个女人和任何一个s级雌性都不一样,普通的雌性清理雄性的精神海,都只是在表层进行安抚和压制,然而面前的女人却完全不同,精神丝直达精神海核心区域,毫不犹豫的从根源拔出污染。
这种感觉他从未经历过,这些年,那些污染能量早已和他的精神海粘结在了一起,他甚至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哪里是污染,哪里是自己。
然而现在,宁然直接强势介入,精神海深处被翻搅的痛感和他意识正在逐渐清明的舒畅感同时出现,两种感受在他体内交替升腾,爽痛交织,几乎折磨得他瞳孔失焦。
他想控制自己的反应,但根本做不到,那些被压制太久的污染在被剥离时带来的冲击直接通过他的精神海传遍全身,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越扣越紧,掌心下压的软垫开始慢慢变形,不到片刻便发出了一声轻响,被直接捏碎开来。
宁然的精神丝正在专心处理他精神海深处那层最顽固的污染带,听到声音抽空看了一眼,随即淡声道。
“厉先生,这是公共设施,记得报销。”
厉挚正沉浸在这种爽痛中,其实并没有听清宁然在说什么,只胡乱的点了下头。
这下,对方就算是开再大代价,他也认了。
毕竟。。。他这趟来中央星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来的。
上次宴会上和澈苍交手之后,他的暴动值又涨了一大截,那场战斗他打得痛快,精神海里的污染却在战斗结束之后加速向外蔓延,虽然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抑了回去,但暴动值还是控制不住的到达了94。
这趟若是没能寻求到解决办法,即使是他,也只能任由自己沦为没有意识的野兽。
他没想到,这一线生机。。。还真就被他找到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精神海里的爽痛感再次加剧,厉挚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只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宁然依旧淡然的站在那里,手中的精神丝抽出,周身浅绿色的光晕在治疗室的光线里格外清晰,几缕精神丝从他额心的方向探入,在他与她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运转的能量线。
厉挚看着看着,黑色的瞳孔中似乎也映上了那抹浅绿的颜色。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意识被两种感觉撕裂着,眼底只剩下了那抹绿意和宁然认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