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夕睁开眼。
纤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紫眸闪耀着钻石般的瑰彩,一瞬间又迅速被黑沉的雾色代替。
脸上的伤疤消失片刻后,再次浮现。
长夕咒骂了一声,他抬手捂住脸,愤怒的火舌几乎将他燃烧殆尽。
为什么还不好!
为什么!
他怒而将旁边的饭菜拂在地上。
“长、老。”
溪望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瑟缩着身子,害怕长夕失控。
长夕抬头看向他,怨恨的情绪如一把凌厉的刀直指溪望。
溪望害怕得要命,身体抖成筛子。
他要哭了,强忍着惧意道:“海、海镜过来了。”
嘭——
长夕捏碎了石床的一角,他双目赤红,“他去找云溪了?”
溪望声音颤抖,“嗯,您修炼时,他去找了很多次。”
不用溪望多说,长夕也知道海镜去找云溪是做什么。
她都知道了。
云溪都知道了。
她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害怕他?
会不会因此要和他解契?
长夕胸口剧烈起伏,情绪翻涌之间,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溪望尖叫一声,“长夕!”
他不敢上前,只好跑去找云溪。在这之前,他小心翼翼颤抖着双手给长夕戴上面具,自己也戴上。
这是长夕吩咐的。
他虽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照做了。
正当他要去找云溪时,对方正朝他走来。
漫天白雪里,云溪头发鲜红,穿着雪白的兽皮,宛如雪季盛开的红玫瑰。
溪望看呆了。
愣神之际,听云溪叫他,“你是……溪望?”
溪望慢半拍应声,“嗯,我是。”
云溪了然。
那里面那位“溪望”又是谁?
溪望打开洞穴门,对云溪道:“我朋友,他受伤了,请你帮他看看。”
云溪点头,走进洞穴,给长夕做检查。
他兽皮满是鲜血,精神力透支,海神之力使用过度,正在消耗他的生命。
云溪大概猜到了这位“溪望”是谁了。
她没有摘掉“溪望”的面具,简单给他做了包扎。
他的伤,必须要从内部开始治疗,内伤好了,外伤才会好。
云溪给他上好药后,转头看向溪望,“为什么从人鱼族里逃出来?”
云溪给他上好药后,转头看向溪望,“为什么从人鱼族里逃出来?”
她语气严肃,溪望下意识想说实话,“因为继续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长夕对强迫他留在人鱼族的兽人下了死手。
他们听命于海镜,长老吩咐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没想到长夕会报复。
溪望很害怕,他只是个听从海镜吩咐的无名小卒,没想过要死。
听到长夕发疯要杀了所有阻止他的人,溪望二话不说跑了。
他身上的伤,还是海镜知道他逃跑后,用海心焰淬炼的鞭子抽出来的。
和长夕没什么关系。
但他的精神力确实受到长夕的摧残,变得脆弱不堪,随时有可能会崩溃。
他听说水音来到灰狼族,他也跟着来了。
却没想到长夕心心念念的雌主就在灰狼族。
溪望看到云溪的那瞬间,立刻明白长夕为什么要回来,这么美丽且温柔的雌主,换做是他,也会拼了命回来。
多少雄性这辈子都见不到雌性。
长夕运气这么好,被兽神分配到如此好看的雌性,真是幸运。
溪望不明白,海镜为何要阻止长夕。
云溪听完溪望的转述,大概明白了。
什么杀害同族,让人鱼族灭族,都是海镜夸大其词。
实际上是长夕威胁到海镜的生命。
自私自利的人受到生命威胁时,会下意识把危机扩大,让所有人产生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