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扬起一阵灰尘。
张楚南搓着手,满脸“佛爷来发财了”的期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跨了进去。入目一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偌大的库房内,架子上稀稀拉拉摆着几十件破烂僧衣,角落里堆着几箱凡俗金银,除此之外,别说天材地宝,连块下品灵石的毛都没见着。
不是吧?好歹是一群霸占山头的妖魔,家底干净得连耗子进来都得含泪拄着拐杖走?我那一百亿的布阵成本啊!
张楚南嫌弃地“呸”了一口,连弯腰的欲望都没有。
“唉,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出穷妖。”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藏宝院,双足点地,身形拔高悬停于度虚山半空。
看着下方这座浸满罪孽的寺院,张楚南眼神微冷,指尖弹出一缕幽冥骨火。
森白色的火苗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滔天火海,将整座欢度禅院吞没。殿宇坍塌,残留的污血与碎骨在高温下尽数化作虚无,也算为这片土地做了场深度净化。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突然垂落一道柔和的佛光,顺着张楚南的百会穴钻入体内,耳边隐约响起丝丝梵音。
张楚南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咧嘴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坏笑。
“果然,小爷我送妖入幡乃是替天行道的大善之举!连狗天道都盖章认证发锦旗了,此等善举以后必须发扬光大!”
他心情大好,一步迈出,施展《咫尺天涯》消失在夜色中。
张楚南离去后不久,度虚山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两道曼妙的身影显现而出。
站在后方的是一名容貌端庄的中年美妇,她看着下方燃烧的废墟,低声开口:“主上,为何不拦住这小和尚?他杀了血月狐,空间戒指落入他手中,那份地图……”
前方的女子缓缓转过身,笼罩周身的迷雾随之消散。
她一头月白银丝垂落及踝,发尾浸着淡淡的紫色月华,容颜绝世倾城,肌肤莹白似玉,眼尾自带一抹狐族独有的胭脂红,一双琥珀琉璃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异彩。
“暂时不用。”
银发女子声音清冷悦耳,目光望向张楚南离去的方向,“嘴上念着慈悲,下手却不留半点活口,真是个有趣的小和尚。”
她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云姨,将他灭了欢度禅院的事传播出去,特别是熊二的死。本圣主倒想看看,摩诃那伪善之的佛的会不会为此离开须弥寺。”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随风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同一时间,西域某地。
一处佛光普照、梵音阵阵的宏伟古刹群寺。
一个大殿蒲团上,一名体型魁梧、面容慈悲的壮硕僧人正闭目敲击着木鱼。
啪!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紫檀木鱼毫无征兆地炸裂成两半。
僧人猛地睁开双眼,前一秒还慈眉善目的面庞,下一秒瞬间被滔天杀意填满,狂暴的气息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是谁?!是谁敢杀我弟弟熊二!”
而距离度虚山数百里外,黄沙城。
黄沙客栈天字号房内,获得’官方‘认可的“张缘圣僧”,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床榻上,面前摆着三枚空间戒指,准备开盲盒。
张楚南先拿起属于熊二的那枚戒指,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偌大的储物空间里,除了几个空荡荡的玉瓶,就剩下一堆低阶破烂。想来这黑瞎子前几天被许清知重创,早就把家底全磕光了。
“靠,佛爷都亲自送你去见佛祖了,你就留这点破烂?”张楚南一把将戒指摔在桌上,骂骂咧咧道,“早知道你是个穷鬼,刚才就应该让你多体验几轮‘大风车’再上路!”
平复了一下血亏的郁闷心情,他又拿起猪大肠的戒指。
神识刚一扫入,张楚南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房间内轰然炸开,温度骤降。
那戒指空间里,赫然堆满了被腌制过的孩童残肢与内脏,甚至还分门别类地贴着标签,写着“上品”、“八岁”、“女”之类的字样!
“……畜生。”
张楚南双目赤红,一巴掌无声地按碎了桌角,木屑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