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那会儿脑子一定被马踩了。"
"那我那会儿脑子一定被马踩了。"
"不说别的——你看看她今日那副模样,自已闯的祸自已扛不住,回头还要抢别人的。"
"我上辈子眼睛是瞎的,手也是多余的。"
鹿念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肩膀直抖,脸埋进他胸口。
谢衍顺势搂紧,怕她笑岔气,手掌在她后背顺了顺。
"笑什么?我说真的。"
"这辈子你在我怀里,上辈子我要是没把你抱住——"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带着点后怕的哑,"那我活两辈子都亏。"
鹿念笑够了,仰起脸看他,眼底那层薄雾散了,只剩清凌凌的亮。
她伸手戳了戳他心口。
"你就不怕我骗你?万一上辈子你跟她才是两情相悦呢?"
谢衍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咬得鹿念"嘶"地缩手。
"两情相悦?"
他嗤了一声,桃花眼里全是笃定,连玩笑都不像。
"我瞧人不会错。她看我那眼神,躲都来不及,哪里是相悦。"
"你不一样。"
他忽然不笑了,拇指抚过她唇角,声音低得像落在耳根的热息。
"你从晏国冷宫里走出来,站到我面前的时侯,我就知道,不是你归我,是我归你。"
"这辈子赶她走,我不后悔。"
"上辈子若真有,我只后悔没早点找到你。"
鹿念被他这几句话烫得耳根发麻,嘴唇动了动,想逗他两句,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谢衍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将人横抱起来,往内室暖榻的方向走。
炭火正旺,窗外暮色一寸寸沉下去,谢府的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石狮子沉默地守着夜。
那个被赶出去的女人,此刻大概正缩在京城的某个墙角里,咬着牙恨天恨地。
可这屋子里,暖香、蜜橘、低声的笑,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谢衍把鹿念放在榻上,拉了薄被盖住两人,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了眼。
“夫人。”
"往后别拿这种问题问我。"
"我上辈子没见过你,是遗憾;这辈子见着了,你就是头一件,也是最后一件。"
"赶谁都不后悔。"
"赶你走,那才叫后悔。"
鹿念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角,手指悄悄攥住他的衣襟,没再出声。
-
夜深了。
窗外头落了霜,瓦棱上白蒙蒙一层,月光从窗纱缝隙渗进来,在暖榻边洇了一小片冷色。
炭盆烧到了底,余温烘着整间屋子,鹿念缩在被子里,睡得安稳,一只手还搭在谢衍腰侧,呼吸轻而匀。
谢衍却猛地睁开了眼。
他让了个梦。
梦里的天光、宫墙、喜堂的布置,和这辈子他娶鹿念那日一模一样——红绸、喜乐、三叩首,礼成,他挑了盖头。
可盖头底下那张脸,不是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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