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狠话放完了,谢府的门关死了,贺龙的人说不定天亮就记城搜她。
对,狠话放完了,谢府的门关死了,贺龙的人说不定天亮就记城搜她。
她现在连把趁手的刀都没有,蹲在人家门口咬牙切齿,跟条野狗没什么两样。
不能坐以待毙。
她撑着墙根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差点跪回去,咬着舌尖用疼逼自已清醒,一步一步退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贺龙不是想拿她将功补过吗?
那她就先发制人。
趁他拜完堂、喝完酒、防备最松的时侯——先送他去见阎王。
她死就死了,拉一个骗她首饰、拿她命换前程的畜生垫背,不亏。
鹿芸沿着墙根往外走,不敢问巡街的差人,只挑了几个卖夜宵馄饨摊子旁边蹲着,装作躲风歇脚的流浪客,耳朵竖得老高。
"哎,侯府那门亲事你听说了没?今儿晌午花轿出门,半道上出了点幺蛾子,说是来了个疯婆子拦轿。"
"啊?那还拜堂了吗?"
"拜了拜了,侯府二小姐性子硬,查都不查了,下午申时正点拜的堂,酒席都没散呢,门口灯笼还红着。。。。。。"
"啧,新郎官也是倒霉,洞房花烛夜还得应付那摊子烂事……"
鹿芸缩在馄饨摊的布幡后面,听着断断续续的闲话,眼皮一点点压下来,嘴角却往上扯。
拜了。
果然拜了。
没想到她去闹,侯府二小姐知道了她和贺龙的关系。
她还是嫁给了他,红绸照挂,喜酒照喝,贺龙这会儿大概正穿着新郎的里衣,坐在洞房里喝合卺酒呢。
她眯起眼,眼底那点碎了的寒光又慢慢聚起来。
好,很好。
等她找到机会,她会立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杀人要用工具啊。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鹿芸摸了摸袖袋,空的,连半个铜板都没有。
看来,要想杀死贺龙,必须先有杀人的工具,而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看来,现在必须赚点银钱,等有了钱,她才能谋划如何杀死贺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这件谢府侍卫给的布衣——洗得发白,没绣花没标记,扔人堆里就是个最不起眼的流民。
能穿,能藏,能混。
想到这里,她没再往热闹街口走,拐进一条背街,找了间废弃的米铺后檐,墙角堆着半垛烂草,风小,背阴。
蹲下来,把草往身上拢了拢,缩成一团。
今夜不睡死,只眯。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明早天蒙蒙亮,先去码头或者肉铺后门找活儿,搬货、洗肠子、倒泔水,什么都行,管饭,给点钱就行。
攒个三五日,先换双鞋,再攒够一把铁匕首的钱。
贺龙新婚,这几日必定在侯府进出,侯府后门送菜的、挑水的、倒夜香的,哪条缝都能钻。
她不进门,她只等他出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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