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钥匙,指尖微微发烫,抬眼偷看他。
她攥着钥匙,指尖微微发烫,抬眼偷看他。
谢衍面色如常地冲谢林拱了拱手,一派"替夫人分忧"的孝子模样,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指,轻轻捏了一下。
像安抚,也像宣誓。
谢林听了谢衍的话,倒也没反对,反而哈哈笑了两声,端起茶又抿了一口。
"行,你们小夫妻自已商量着来,只要府里不出乱子便好。"
"念念,你只管安心住着,这府里上上下下,没人敢不敬你。"
鹿念这下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真心的笑,乖乖应了声。
"是,谢父亲。"
谢衍在一旁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无声地扬了扬。
敬茶礼毕,丫鬟们鱼贯上前撤了茶盏,又端来几碟热乎的杏仁酥和枣泥糕。
谢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自已先起身往书房去了,临走前还回头冲鹿念笑了笑。
"念念,库房钥匙你收好,改日得空了去看看,挑几匹喜欢的料子让春衫。"
"哎,好。"鹿念连忙点头,将钥匙小心地拢进袖中。
等人一走,前厅只剩了他们二人。
鹿念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肩膀一松,整个人像被抽了半分劲儿,侧头瞪谢衍。
"你……你怎么不问我一声就替我应了?"
谢衍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问了,你方才不是要推辞?"
"你若推了,父亲面上不好看,你心里也别扭,两头不落好。"
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下来的发丝别回耳后,动作慢条斯理。
"我替你应了,名头是你的,活儿是我的,你坐享其成,有何不好?"
鹿念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想了想,确实……她是一万个不想管账。
可她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万一账对不上,父亲怪罪下来怎么办……"
谢衍闻,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双臂一揽,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鹿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环住他的脖子,钥匙穗子从袖口滑出来,晃晃悠悠地荡在他手背上。
"谢衍!前厅呢!丫鬟她们还没走远——"
"早走了。"
他抱着她大步往回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记是理所当然的笃定。
"账对不上?谢府的账,我十二岁就会让账,闭着眼都不会错。"
"你只管放心当你的甩手掌柜夫人,谁敢怪你,我先扒了谁的皮。"
鹿念被他抱回房,放在榻沿上,钥匙还攥在手里舍不得放。
她低头看着那把铜钥匙,忽然觉得心里涨涨的,酸酸软软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谢衍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将钥匙连她的小手一起包进掌心。
"念念,别怕。"
"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想穿什么,我让绸缎庄送样来;想花钱,账上银子随你取。"
"你不愿意碰的麻烦事,我替你挡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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