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头对那名受伤的宫女道:
李嬷嬷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头对那名受伤的宫女道:
“你也别在这哭丧了,自已去领一吊钱,找个太医瞧瞧,别留了疤,碍了娘娘的眼。”
那宫女连忙磕头谢恩,心里却对鹿芸恨之入骨。
李嬷嬷又看向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厉声道:
“都看够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日之事,谁若敢多嚼一句舌根,这就是下场!”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哄而散。
李嬷嬷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得去回禀皇后娘娘,这新来的“宫女”,脾气倒是挺大,得让娘娘定夺,这剩下的“规矩”,该怎么教。
而地上,鹿芸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脸庞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是她那颗破碎的心。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已哭出声,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
鹿芸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已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嬷嬷手下那掌事姑姑扇来的灼热感,火辣辣的疼。
那个叫李嬷嬷的老货,她会记住今日发生的一切。
这巴掌的屈辱,这“粗使宫女”身份的折辱,她都会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她摸了摸自已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还有尚且完好的牙齿,舌尖顶了顶腮帮。
等她得势,等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时,她一定要让那个老嬷嬷也尝尝这滋味。
让她跪在地上,让她像狗一样求饶。
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随便扇耳光的。
与此通时,皇后所住的凤藻宫内。
鎏金的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是顶级的沉水香,香气馥郁却不甜腻。
皇后慵懒地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串色泽温润的东珠,珠串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李嬷嬷垂手立在下方,头颅低垂,将方才偏殿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回禀了一遍。
包括鹿芸如何打人,如何叫嚣自已是公主,又如何挨了巴掌,辞间刻意添油加醋,将鹿芸塑造成了一个不知死活、狂妄至极的形象。
皇后的动作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淡然。
“没想到,那个亡国公主,性子竟这般不安分。”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意,不高,却足以让殿内的气温降了几分。
“她还以为这里是晏国呢?真把自已当成金枝玉叶了?”
李嬷嬷连忙躬身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
“是啊,娘娘,老奴看着都心惊。”
“那鹿芸太放肆了,不仅动手伤人,还口出狂,连老奴都咒。”
“这宫里的规矩,她是一点儿也没放在眼里。”
“还有许多规矩没教,您看……”
皇后的目光从李嬷嬷脸上扫过,那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她自然知道李嬷嬷是什么意思。
这宫里,凡是骨头硬、不听话的,经过李嬷嬷的手,最后大多都“老实”了,有的,甚至直接“病故”,连个响动都没有。
她放下手中的珠串,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发出规律的轻响。
“既然她骨头那般硬,那就由你去负责教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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