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看得入了神,完全忘了此地是辰国皇帝的宫殿,忘了身边还站着这位掌控生死的帝王。
她竟看得入了神,完全忘了此地是辰国皇帝的宫殿,忘了身边还站着这位掌控生死的帝王。
她抬头,正对上辰国皇帝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与不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在大殿里炸开,震得烛火乱晃。
“朕的话你当耳旁风?!”
“怎么还不去皇后寝宫报到!”
那吼声带着雷霆之怒,瞬间将鹿芸从幻想中拽回现实。
她一个激灵,膝盖发软,连忙跪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心脏狂跳不止。
“是,皇上!奴婢知错,这就去!”
她声音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说完,她不敢再多看一眼,手忙脚乱地爬起身,低着头,几乎是通手通脚地往外挪。
辰国皇帝冷冷地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
他侧过头,对身旁侍立的一位眉眼精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立刻躬身上前,屏息静气。
“去,”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传朕口谕给皇后。”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不必顾忌她那亡国公主的虚名。”
“好好的,给她教教规矩。”
“让她明白,如今她只是个下人,该如何让一条听话的狗。”
“是。”丫鬟头垂得极低,声音平稳无波。
辰国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丫鬟会意,提起裙摆,快步出了大殿,朝着鹿芸离去的方向追去。
殿外,夕阳的余晖将宫道染成一片血色。
鹿芸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还在后怕于皇帝的震怒,忽觉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那名丫鬟已然追上,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打磨的器物,或者说,一件需要被驯服的牲口。
“鹿芸姑娘,”丫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家气派,“皇后娘娘寝宫尚远,请随奴婢来。”
她刻意加重了“姑娘”二字,却又在下一句里将其消解。
“娘娘性子慈和,但也最重规矩。你既入宫伺侯,有些l统,需得早早立下。”
鹿芸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她紧绷的下颌线。
“是,姐姐教训的是。”她声音恭顺。
丫鬟不再多,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冗长的宫道上。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
鹿芸低垂的眼眸里,却渐渐燃起一簇火苗。
进宫,伺侯皇后……这原本是鹿念的命!
如今这命数被她抢了过来,她就要牢牢抓住。
只要讨得皇后欢心,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至于谢衍和鹿念……
她脑海里闪过谢衍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又想起鹿念那张强颜欢笑的脸。
好戏,才刚刚开场。
走到一处拐角,丫鬟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鹿芸的全身。
“还有,从这刻起,你便不是什么‘姑娘’了。”
丫鬟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皇后娘娘宫里,你只有一个身份——粗使宫女。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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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明天更新,宝宝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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