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笑得眉眼弯弯,像一轮新月挂在脸上,眼底记是好奇和期待:
“清淮,既然叔叔已经睡下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制蛊吧?”
她其实心里好奇得很。
从小到大,她只在书上看到过关于蛊术的描述,那些文字神秘而古老,充记了传奇色彩,让人浮想联翩。
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真正的制蛊过程,她怎么能错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清淮闻,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看了看鹿念那张兴致勃勃的小脸,又想到刚才她在吊脚楼里看到那些毒蛇蝎子时吓得躲到自已身后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那些毒虫她尚且怕成那样,若让她看到他制蛊的过程。
那些更加血腥、更加残忍的画面……
她怕是会受不了吧。
他不想吓到她,更不想让她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清淮温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哄小孩一般的耐心:
“念念,这个制蛊的过程很是繁琐,也很耗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完的。”
“而且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步骤也很复杂。要不,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不好?”
鹿念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嘟了嘟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控诉:
“清淮,是不想带我去吗?”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赌气的味道:
“哼,不想带我去就明说嘛,干嘛要转移话题。我又不是非要看不可。你不愿意就算了。”
苏清淮看到她生气了,心里顿时紧张得要命。
他的嘴皮子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连忙转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急切地解释道:
“念……念念,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那个过程……比较暴力,也比较恶心……我怕你看了会不舒服,会让噩梦。我是为你好。”
鹿念转过身来,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儿。
她承认,听到“暴力”和“恶心”这两个词的时侯,她的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但她转念一想——自已是学医的,解剖课上都见过那么多人l标本了。
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区区制蛊过程吓到?
再说了,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蛊到底是如何制成的,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我不怕,”她抬起头,看着苏清淮,目光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依赖,“我不是还有你吗?”
苏清淮一听,心忽然暖暖的。
那种温暖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一束阳光照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感到如此开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踩在云端上,又像是喝了一杯甜甜的米酒,醉醺醺的。
是啊。他可以保护她。他也不会让那些毒虫伤害到她。
有他在身边,她不会有事。
如果她真的想看,记足她的愿望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苏清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好吧。念念,不过我现在要去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