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只是,”
鹿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犹豫和坦诚。
“叔叔这个病拖了好几年了,身l已经很虚弱了。如果现在贸然出去就医,路途颠簸,这般折腾的话,对他的身l反而不好,可能会加重病情。”
“而且,我虽然学过这个病的治疗方法,也在医书上看到过详细的案例,但我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自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指,心里有些没底。
苏清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念念,别担心。我父亲的这个病已经很多年了,我早就让好了心理准备。”
“我知道他随时都可能离开我,我只是……只是还有点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现在有了你,我觉得又多了一点希望。”
鹿念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那抹温柔的信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记了。
她知道他口中的“希望”是指什么。
他相信,只要成了婚,父亲的病就能好起来。
这是一种朴素的信仰,扎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根在苗寨人的血脉里。
但她不想放弃。
她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苏清淮,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更多的却是认真:
“清淮,要不让我试试吧?万一呢?万一我能救活叔叔呢?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应该试一试,对不对?”
苏清淮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抹执着的光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沉默了片刻。
这时,坐在床上的苏父虚弱地开口了:
“小女娃,我想试试。我想活下去,看到清淮这个臭小子结婚,也算了却我的一大心愿了。”
闻,鹿念小脸微微发红,她点了点头: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您病情好转的。”
说完,她看向苏清淮:“清淮,你有针吗?”
“针?”苏清淮不解地问。
鹿念点头:“嗯,我想针灸,让叔叔不再一直咳嗽。”
“好,我这就去拿。”苏清淮转身下楼,很快取来一套银针。
鹿念拿到针后,让苏父褪下上衣,准备施针。
苏清淮为了不打扰她,说道:“念念,我就在一旁,有事叫我。”
鹿念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拈起一根银针,对准穴位轻轻刺入。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一根接一根,银针沿着苏父的脊柱两侧排列开来。
苏父原本紧绷的身l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鹿念专注地施着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终于将最后一根针刺入穴位,直起身,擦了擦汗:
“好了。叔叔,您感觉怎么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