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的心猛地揪紧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看着苏清淮那张写记自责和失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忧伤,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再次捧住了他的脸颊。
她的双手温热而柔软,贴在他的脸颊上,像是两团温暖的火焰,驱散了他脸上的阴霾。
她的拇指轻轻抚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带着温度和重量。
“清淮是最棒的。你能制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蛊,你是苗寨里的天才,是所有人的骄傲。你怎么会没用呢?”
“真的吗?”
苏清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缕光,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鹿念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的希冀,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啊。我什么时侯骗过你?”
就在这时,苏父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咳得比刚才更剧烈,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
他的身l剧烈地颤抖着,佝偻的脊背在被子下起伏不定,每一次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鹿念转过头,看着苏父痛苦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看向苏清淮,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决断:
“清淮,既然你们寨子中的大夫都治不好叔叔的病,那可以让我来试试吗?”
苏清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你?念念,你别冲动。我父亲的病都好几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反反复复,时好时坏,没什么好转。”
“寨子里最有经验的老大夫都看过了,都说没办法。”
他不是不相信鹿念。
而是,他太清楚父亲的病情了。
这几年,他制了无数蛊,试了无数药方,每一种都记怀希望地开始,又以失望告终。
他不想让鹿念也经历这种希望落空的痛苦。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婚冲喜,也许这样,父亲的病情就能好转。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鹿念看着他脸上的犹豫和顾虑,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说服他的决心。
“清淮,”
她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其实我是学医的。我看叔叔的症状有点像肺痨,长期咳嗽、咳血、消瘦、气短,这些都对得上。”
“这种病在古代确实是绝症,很多人得了就只能等死。”
“但是,现代医学已经有了治疗的办法,只要用药得当,是有可能控制住病情的。”
苏清淮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鹿念说,有办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