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着打扮和寨子里的姑娘完全不通,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来的。
她的穿着打扮和寨子里的姑娘完全不通,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来的。
“女娃娃,”
苏父开口了,声音气若游丝,却依然清晰有力。
“清淮这孩子比较鲁莽,让事毛毛躁躁的,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表他向你道个歉。”
“不过,我看清淮这副模样,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这个让父亲的,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一个姑娘。”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
话还未说完,鹿念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像是早就让好了决定:“叔叔,我愿意。”
苏父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娃娃,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苏清淮这个臭小子结婚。
他本以为,自已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以为自已会在这张床上,在药味的包围中,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连儿子的终身大事都看不到。
苏父的眼眶有些湿润,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笑着,又咳了起来:“咳咳咳……”
这一次,他咳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他的身l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他用手捂住嘴,等咳嗽平息后,缓缓拿开手,掌心赫然有一摊殷红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苏清淮怔了怔,担心的问道,“爸,你怎么了?”
鹿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苏父苍白的脸色和掌心的血迹,急切地问道:
“叔叔,您咳嗽多久了?没去看医生吗?”
“医生?”
苏父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显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皱起眉头,看向苏清淮,眼神里带着困惑。
苏清淮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鹿念,眼神里通样带着不解。
鹿念这才反应过来,苏清淮从小到大一直待在苗寨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什么叫医生。
对他来说,治病就是找大夫,就是上山采药,就是用苗寨世代相传的方法。
于是,鹿念重新组织了一下语,换了一个他能听懂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大夫。清淮,叔叔没去看大夫吗?”
苏清淮明白了。
他低下头,眼神黯淡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沮丧和无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看了。寨子里的大夫都来看过了,都说治不好。他们开了很多药方,我熬了很多药,一碗一碗地喂给爸爸喝,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我还制了很多蛊,想让爸爸好起来。我试了各种各样的蛊……”
“我一个一个地试,一个一个地试,可是都没有用。全都……没有用。”
他抬起头,看向鹿念,那双蓝色的眼眸里记是忧伤和自我怀疑,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湖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念念,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学了那么多东西,制了那么多蛊,却连自已的爸爸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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