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去她,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算了……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息,那抹深不见底的阴鸷缓缓沉淀,化作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就这样吧。
他收紧手臂,将她深深地嵌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已的骨血里。
既然她愿意留下,既然她贪恋这锦衣玉食和“疼爱”,那他就用尽一切手段,将她锁在这方寸天地间。
那个关于他的秘密,他要一个人死死地埋在心底,烂在坟墓里,绝不让他的念念知晓分毫。
在阳光下,裴聿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裴聿垂眸,看着怀中人儿双颊绯红,像熟透的蜜桃。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念念,这里露气重,会着凉的。我抱你回卧室。”
鹿念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她才不要被人看见这副模样,衣衫微乱,唇瓣红肿,脸颊绯红,活像是刚被狠狠欺负过的小媳妇。
那样,她会羞死的。
裴聿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她细微的蹭动,那依赖的姿态,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收紧了手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怀里的鹿念,像只终于找到安心窝的小猫,乖顺地窝在他胸口,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这无声的信任和依恋,让裴聿心底的柔软被无限放大,连带着步伐都变得格外轻缓,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珍宝。
他抱着她,穿过被夜色笼罩的回廊,经过修剪整齐的花圃。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女仆们,此刻正巧在附近收拾园艺工具,或是提着灯笼经过。
当她们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自家那位向来冷峻如冰山、不近女色的少爷,正小心翼翼地抱着鹿小姐。
少爷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温柔笑意时。
女仆们一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手里的动作都忘了。
“天哪……少爷竟然抱着鹿小姐?”
“他们看起来……好恩爱啊。”
“少爷对鹿小姐,可真是没话说,真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
女仆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通样的震惊与感动。
在她们看来,这无疑是世间最美好的爱情模样。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裴氏掌权人,一个是温婉可人的鹿家小姐,男才女貌,情深意重。
“这样真好。”
一个年纪稍小的女仆小声嘀咕,脸上泛起向往的红晕。
“只要少爷对鹿小姐好,鹿小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露出那么迷人的笑容,我们也跟着高兴。”
“是啊,”
旁边年长些的嬷嬷也笑着点头,目光慈爱地追随着那一对远去的身影。
“鹿小姐一笑,咱们这老宅子都跟着亮堂了。少爷看着鹿小姐的眼神,那叫一个稀罕,咱们这些让下人的,瞧着也暖心。”
她们的议论声很轻,很快被夜风吹散。
裴聿自然没听见这些,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只在怀中这具温软的身l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