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一下班,连西装外套都未脱,便驱车疾驰回裴家老宅。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正如他此刻按捺不住的急切。
这几天,他一面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务,一面精心布置着他和鹿念的新房。
每一个细节,从丝绒窗帘的色调到床品的触感,他都亲自过问,只为给她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
然后……换取她一个甜甜的吻,或是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奖励。
现在,一切已近尾声。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看到记室浪漫时,那双清澈眼眸里绽放的惊喜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想带她去那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天地。
然而,推开厚重的宅门,预想中扑进怀里的温软并未出现。
客厅空旷,餐厅寂静,连她惯常窝着看书的偏厅也空无一人。
“念念?”
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通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快步穿梭于各个房间,书房、琴房、阳光房……
甚至连她可能小憩的客房都找遍了,依旧不见那抹清丽的身影。
一瞬间,他刚刚还因期待而明亮的眼眸,骤然变得阴鸷骇人。
她不见了?
在婚礼前夜,她消失了?
是厌恶他了?还是……察觉到了他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逃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把攥住恰好经过的管家,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老人的骨头:
“念念呢?去哪儿了?!”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一哆嗦,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少、少爷?鹿小姐刚刚还在偏厅喝茶来着,怎么……她会不会在卧室休息?”
“我找了!没有!”
裴聿几乎是低吼出来,脸色黑如锅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管家被裴聿咆哮般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老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裴聿粗重的呼吸声,和管家瑟瑟发抖,紧张的呼吸声……
就在裴聿周身杀气弥漫,几乎要将管家凌迟之时,一位女仆从侧厅走来。
她见到裴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准备继续往楼上走。
裴聿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阴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站住。你去哪儿?”
那名女仆转过身,再次恭敬地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少爷,花园里风凉了,我去给鹿小姐送件披风,免得她……”
她话音未落,裴聿已如一阵风般大步逼近,猛地攥住了女仆空闲着的那只手腕,力道之大,让女仆瞬间白了脸。
“念念?她在哪儿?”
裴聿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仿佛女仆吐不出那个地点,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