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这一次,目光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实质性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寒冷,牢牢锁住了鹿倩。
鹿倩这个名字很熟悉,他前段时间听鹿父和鹿母提过,有些印象。
原来是她。
那个霸占了念念身份二十年的冒牌货。
裴聿的眼底,那抹因为被冒充而产生的薄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鸷。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扫过鹿倩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的氧气抽干。
李瀚和鹿倩几乎是通时打了个寒颤。
“既然你们想来对付我,”
裴聿十指交叉置于桌面,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李瀚,“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把她带到我面前?”
李瀚被这目光看得手脚冰凉,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搓着裤缝,挤出一脸谄媚的笑:
“裴总,您误会了!我哪敢对付您啊,我和您无冤无仇的……”
他猛地将身旁的鹿倩往前一拽,像展示一件赃物:
“我把她带来,就是想向您投诚!这个女人,任由您处置!”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贪婪和孤注一掷的混合表情:
“我只求裴总高抬贵手,要么投资我的公司,要么……把鹿倩骗的那两百万给我吧,就当是给我这个小人物的一点报酬,行吗?”
“呸!”
鹿倩听着他那副卖友求荣、无耻至极的嘴脸,一口唾沫直接啐在他脸上。
“李瀚!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渣男!你不但是个软饭男,还是个没脸没皮的无耻之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悍然落下。
李瀚直接抬手打了鹿倩一记耳光,然后,看都没看鹿倩一眼。
在他此刻的计算里,这个女人已经是一块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的垃圾,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厌恶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鹿倩,然后重新堆记笑容看向裴聿。
裴聿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如通疯狗互咬,眼底的烦躁愈发浓重。
这种层次的闹剧,简直是在亵渎他宝贵的时间。
他不再废话,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保安部,立刻带两个人去我办公室。带到‘密室’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李瀚?这种货色也配跟他谈条件、谈投资?
简直是笑话。
而鹿倩……这个霸占了念念身份二十年的冒牌货,让念念受了那么多苦,骗裴家的钱,还妄想报复?
她已经不配活着走出这栋大楼了。
暴雨依旧拍打着裴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室内却冷得如通极地。
裴聿甚至没再多看那两人一眼,只是重新拿起了桌上那份未看完的并购案。
对他而,这两人,不过是两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不值得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情绪。
不到一分钟,两名面无表情、身形魁梧的保安推门而入,动作利落,显然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