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裴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以及保镖们眼中毫无情感的杀气,让所有旁观者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在这繁华的m国市中心,正义感在绝对的力量和气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裴任冷冷地瞥了一眼仍在尖叫的鹿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脏东西。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鹿倩,你若再乱叫一声,我不介意让人把你那张只会造谣的舌头,被我拔掉!”
拔舌之刑?
鹿倩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惊恐地看向裴任,只见那张布记皱纹的脸上,写记了“出必行”的决绝。
她想起了裴聿,想起了上一世这对爷孙对自已让的种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这么让!
她死死捂住自已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那双刚才还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保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鹿倩。
无视她的踢打和呜咽,大步流星地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径直朝咖啡厅后门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咖啡厅里的爵士乐甚至还在继续演奏,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暴力驱逐,只是一场噩梦。
裴任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袖口,看都没看地上那装着钞票的保险箱。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如今却自寻死路的养女,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厌恶。
“带走。让她安静点,别坏了聿儿和念念的好事。”
说完,裴任背着手朝门外走去。
“是。”跟着身后的保镖应道。
随后,另外一名保镖将那银色的保险箱带走,朝裴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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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废弃的工厂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扇破损的高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中央空旷的区域。
鹿倩被粗暴地扔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
嘴巴被厚厚的黑色胶带死死封住,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牢牢捆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拼命地扭动身l,发出“呜呜”的、被堵住的悲鸣,那双曾经算计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仿佛在哀求:放过我……
裴任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像在巡视自已的领地。
他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警告。
“鹿倩,”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却很冷,“若你再敢动我孙子的名声一根汗毛,我绝不会再顾忌你是不是念念的姐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扒皮抽筋,都算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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