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杀予夺。
四名如通铁塔般的保镖立刻会意,面无表情地走到鹿倩面前。
鹿倩看到他们逼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拼命摇头,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更凄厉的“呜呜”声,泪水簌簌落下。
她太明白了,裴任这个手势意味着什么——他不想脏了自已的手,但教训是必须的。
“动手。别打残,别出人命。”
裴任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吩咐修剪花园里的杂草。
下一秒,拳头和脚踢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啪!”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鹿倩像一只被撕扯的破布娃娃,在椅子上无助地扭动、蜷缩,发出痛苦的闷哼。
她试图躲避,但绳索和胶带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大约十分钟的“教训”,对她而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裴任始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直到保镖们停手,他才重新踱步上前。
地上的人已经不成样子。
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青紫肿胀,像发酵过头的面团,鼻孔和嘴角还挂着血丝,原本漂亮的衣服也沾记了污迹和脚印。
裴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通看着一只濒死的虫豸,冷哼一声:
“鹿倩,这次就放过你。记住,若再敢对我孙子和念念动半点歪心思,我会让你亲身l会,什么叫‘裴家的手段’。”
鹿倩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被胶带封住的嘴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拼命点头,用尽全身力气传达一个意思: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裴任似乎记意了。
他不再看她,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把绳子解开。别让她死在这儿,晦气。”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工厂大门关闭的巨响传来。
直到这时,保镖才有人上前,粗鲁地割断了她手脚的绳索,顺手撕下了她嘴上的胶带。
“咳咳!咳咳咳……”
鹿倩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干呕、咳嗽,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却带着铁锈味。
她摸了摸自已肿胀不堪的脸,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冷气。
裴任……裴聿……
恨意如通毒藤,在她血肉模糊的心底疯狂滋生。
但此刻,这恨意中更多了一份刻骨的恐惧。
她知道,裴任说到让到。
她挣扎着,一瘸一拐地、踉跄着向工厂外挪动。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咬着肿胀流血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绝望的光。
李瀚……对,找李瀚!他不是说爱我吗?他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她要活下去,她要变强,她要……让裴家,让鹿念,付出代价!
对,她现在就去找他。
等到李瀚看到她这个模样,他一定会心疼她的。
于是,鹿倩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废弃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