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手,轻轻、一下下地,拍抚着他紧绷的后背,动作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大狗狗。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一下下地,拍抚着他紧绷的后背,动作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大狗狗。
她的声音也放得极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轻轻响在他耳畔:
“阿聿……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还是心里有什么烦恼?”
她顿了顿,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和身l的细微颤抖,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暖:
“没关系的,阿聿。以后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在这里,好好听着,安慰你,开导你。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她的轻拍,她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以及这紧密拥抱所带来的、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温暖与舒缓……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柔而坚韧的网,将裴聿那颗习惯了冰冷与戒备的心,缓缓包裹、渗透。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更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要将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救赎,彻底融入骨血里。
花园里,紫藤如瀑,蔷薇怒放,花香袭人。
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光影斑驳,岁月静好。
原来,拥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被人如此温柔安抚的感觉……是这样的。
裴聿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后,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酸涩又饱胀的暖意充记。
他好像……真的抓住了他的光了。
-
鹿家别墅。
鹿振国和林婉一回到家中,甚至来不及换下赴宴时的正式衣着,就迫不及待地屏退了佣人,在二楼的小客厅里相对而坐。
茶几上摆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无人有心思去碰。
“真没想到……念念竟然救了裴老爷子,更没想到,这姻缘来得这么快。”
林婉率先开口,保养得宜的脸上,喜悦与一丝惆怅交织。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还沉浸在那如梦似幻的医院场景里。
“裴家……那可是帝都真正的顶尖门第。这场婚事,裴家那边的排场、规格,必定是顶天的,我们鹿家怕是……”
“怕是什么?”
鹿振国接口,语气也带着感慨,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裴家是裴家,我们鹿家是我们鹿家。排场规格,我们自然比不过,可心意却不能少!念念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我们亏欠了二十年的骨肉!”
他的话戳中了林婉内心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
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起来:
“是啊……我的念念,从小就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在乡下吃了多少苦,我们都没能亲眼看着、护着。”
“好不容易把她接回来,这椅子还没坐热,感情还没捂暖,就要……就要嫁到别人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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