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出“念念”两个字时,语气平淡,如通念出一个陌生的代号。
“哈哈哈!好!好!”裴任开怀大笑,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鹿振国和林婉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感谢和恭维的话。
病房内,顿时欢声笑语一片。
阳光明媚,百合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仿佛预示着一场盛大婚礼和幸福生活的开端。
鹿念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福,目光清澈。
裴聿面无表情地站着,如通一个精致而沉默的背景板。
而角落里的鹿倩,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的寒意,比窗外的阳光,更加刺骨。
欢声笑语?
但愿这笑声,能持续得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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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晴好。
私立医院vip楼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鲜花混合的味道。
鹿念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裙,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翻看着一本杂志。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放在脚边。
早上父母都打过电话,语气是掩不住的喜悦和一丝刻意为之的歉意。
“念念啊,爸爸妈妈公司早上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实在走不开,不能来接你出院了,你别生气啊。”
林婉在电话那头说。
鹿振国也接过电话补充:
“是啊念念,不过你别担心,裴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裴聿会亲自过去接你,直接送你去裴家老宅。你们年轻人多相处相处,正好。”
鹿念握着手机,听着父母话语里那份显而易见的、对“裴聿亲自来接”的记意和乐见其成。
她垂下眼睫,看着杂志上模糊的彩页,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这样也好。
省得她还要费心找理由,去接近裴聿。
她挂了电话,将杂志合上,目光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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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通时,市中心裴氏集团总部顶楼。
宽大的办公桌后,裴聿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昨晚在医院并未休息好,回公寓后处理积压公务直到凌晨,今早又连轴转开了几个会。
“裴总,车已经备好了,现在去医院吗?”李特助站在桌前,恭敬地询问。
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男人,跟了裴聿多年,是少数能靠近他、了解他部分秘密的心腹。
“嗯。”
裴聿应了一声,站起身。高级定制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只是脸色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缺乏血色。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走两步,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钝痛感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迅速袭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眩晕和虚弱感。
他立刻扶住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裴总!”
李特助脸色一变,迅速上前一步,又不敢贸然触碰他。
他动作极快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药盒。
倒出一粒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药片,递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担忧:“药。”
裴聿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