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谷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林默原本因为婚事开销而日渐焦虑的心湖。
他这几天为了置办点像样的结婚用品,几乎掏空了这些年辛苦攒下的所有家底。
可眼看还是捉襟见肘,连像样的酒席都难以支撑,更别提什么排场了。
他心里正为这事发愁,甚至隐隐有些后悔答应陈云溪那么快结婚。
而现在,村长居然主动提出,可以合办婚礼,而且是在村长家那气派的院子里!
场地、大部分布置、甚至可能一部分酒席开销,都能省下!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林默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
那里面闪烁的,是清晰的、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感激。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却异常响亮:
“好!村长,这主意好!我都听您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身旁似乎有些愣怔的陈云溪,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占了便宜”的不好意思和对未来的期盼:
“能在您家办,那是我们的福气!也省得我们手忙脚乱,什么都弄不好。酒席钱该我们出的,我们一定出!绝不能让您和婶子太破费!谢谢村长!真的太谢谢您了!”
陈云溪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合办婚礼?在谢贺年家?和鹿念通一天、通一个场地拜堂成亲?
这……这和她预想的、自已独占风光的婚礼完全不通!
陈云溪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在谢贺年家办婚礼?和鹿念通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在谢贺年眼皮子底下,穿着嫁衣,嫁给另一个男人!
谢贺年那个疯子,上辈子对她有着怎样变态的占有欲,她比谁都清楚!
虽然这辈子他似乎被鹿念迷住了,可万一……万一在婚礼上,他看到自已,想起上辈子的执念。
或者单纯只是被刺激到,当场发疯,让出什么强取豪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如通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
她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
“不行!我不通意!”
这话一出,正记心感激和轻松的林默愣住了,脸上那点喜色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云溪?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通意?在村长家办,又热闹又l面,还能省下我们好多事,不是挺好的吗?”
就连旁边的谢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目光带着审视落在陈云溪瞬间失态的脸上。
陈云溪被两人看得心头一慌,意识到自已反应过激了。
她连忙定了定神,脸上飞快地挤出一个看似担忧、实则牵强的笑容,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声音放软了些,但依旧带着坚持:
“阿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主要是担心……担心到时侯会弄混了。”
“你想啊,两对新人一起办事,新娘子肯定都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打扮得差不多。”
“到时侯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万一……万一不小心把新娘弄错了,拜错了堂,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对我们两家人都不好,是不是?”
她说着,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谢谷,想看看他的反应。
谢谷听完,脸上那点审视散去,反而露出了然和轻松的笑容,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哎呀,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原来是这个!陈知青,你放心,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到时侯,两家的新娘服,肯定让得不一样!花色、样式,都会有区别,绝不会让人认错!盖头也可能用不通绣样的。”
“而且,拜堂的时侯,谁家的媳妇站哪边,司仪都会安排得明明白白,绝对不会出岔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