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在让梦?贺兰渊居然这么温柔,而且,他的声音温柔起来竟然如此动听?
她是不是在让梦?贺兰渊居然这么温柔,而且,他的声音温柔起来竟然如此动听?
他抱着怀中的女人,仿佛是稀世珍宝,是易碎的琉璃,需用尽全部的小心翼翼去呵护。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喻的复杂情绪冲击着她。
前世她倾尽所有,也未曾得到过他片刻如此纯粹温柔的对待。
而鹿念……她甚至无需刻意索求,便轻而易举地拥有了这一切?
而且,他方才对鹿念说话时,自称的是“我”,而非“朕”。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更狠地扎进了宋采薇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与不甘。
上辈子,贺兰渊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朕”,威严,疏离,不容置喙。
何曾有过这般……近乎寻常爱侣间的亲近自称?
不对。
她凝神细想,忽然惊觉。
眼前的贺兰渊,除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未曾改变,其神态、语气、乃至看鹿念时,那直勾勾的眼神,都与她记忆中的暴君判若两人。
难道……这辈子,他真的变了?因为鹿念?
这个念头让她既荒谬又隐隐刺痛。
她鬼使神差地,竟微微抬起了头,带着一种探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悄悄打量起正拥着鹿念的贺兰渊。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刚刚触及他侧脸的瞬间——
贺兰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或是敏锐地感知到了那道窥探的视线。
他倏然抬眼,目光如两道淬了冰的利箭,精准地射向床榻!
那一眼,没有任何温度,没有面对鹿念时的半分柔情,只有深不见底的幽寒,和一种漠视蝼蚁般的冰冷审视。
宋采薇浑身猛地一僵,如通被无形的寒流瞬间击中,从脊椎升起一股战栗,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眼神……
她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是的,他没变!一点都没变!
那刻在骨子里的阴鸷、多疑与掌控欲,从未消失!
他只是在鹿念面前,披上了一层温柔伪善的皮囊!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方才那点大胆的窥探,在此刻看来简直愚蠢至极!
她慌忙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阴影里,恨不得缩进地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不要被他记住!不要引起他的注意!这个男人的变态,她上辈子算是领教得足够深刻!
她死死咬住下唇,屏住呼吸,连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只盼着自已能化为这屋里的一件摆设,一个彻底被他忽略的空气。
“来人,将这个宫女给我带下去。。。。。。”
贺兰渊话还未说完,鹿念白皙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问道,“阿渊,你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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