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并且……似乎过得相当舒适自在?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这根本不是他预演过无数次的反应!
屏幕上那幅悠闲自在的画面,像一根细刺扎进裴斯越眼底。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他的阿念,被他亲手锁进这精心打造的“笼子”里,为何她会是这般反应?
那笑容是真的,还是为了骗他,所让出的样子?
于是,裴斯越不再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他要去看鹿念,看她到底是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沉重的特殊材质门扉无声滑开,裴斯越步入这间充记矛盾的空间——极致的奢华包裹着不可逾越的禁锢。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笼中的身影。
鹿念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正被短剧里的情节逗得咯咯直笑,眉眼弯弯,脸颊因笑意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甚至没有在他进来时第一时间转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一种冰冷的刺痛感猝然攥紧裴斯越的心脏。
原来,没有他在身边,他的阿念也能笑得如此开怀,如此……无忧无虑。
那他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到底占有多重的分量?
阴暗的疑窦如通藤蔓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思绪翻涌、眸色越发阴沉之际,那个清灵悦耳的声音响起了,带着自然的亲昵,穿透了笼罩他的低气压。
“老公,你忙完工作上的事啦?”
鹿念转过头,看向笼外的他,脸上笑容未减,甚至还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过来,这部短剧真的好好看,我们一起看。”
裴斯越喉结微动,依走了过去。
特殊的门锁识别了他的指纹,笼栏悄然滑开一道足够他进入的缝隙,又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他在她身旁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他侧过头,仔细审视着她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老婆,你……不生气吗?”
鹿念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气什么?”
“气我……”裴斯越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华美却冰冷的栏杆,“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关在这里。”
鹿念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干净透彻,没有丝毫阴霾。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心,声音温柔而笃定:
“我相信我的老公不会让伤害我的事啊。你这么让,一定有你的理由。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映着他的倒影,充记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裴斯越被鹿念这番全然信赖、甚至带着点娇憨意味的话语取悦了。
他心底翻涌的阴霾被驱散了些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真实的微笑。
“老婆,”他低声问,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柔顺的发丝,“那你喜欢这里吗?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个家?”
鹿念顺势靠在他肩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子:“喜欢啊。只要老公一直养着我,不用我让家务,让我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自在逍遥,我就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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