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天真烂漫,仿佛在描述一个最完美的假期,“就像今天这样。”
然而,这番话听在裴斯越耳中,却让他心底那丝刚被压下的异样感再次浮起。
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是他期待中的依赖,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的阿念,即使没有他,一个人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似乎也能过得挺开心。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不行,绝对不行。
阿念的世界里,她的快乐、她的“自在”,必须全部都有他的参与,也必须全部与他相关。
她的心里,必须记记当当都是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无比安心。
偏执的念头一旦升起,便迅速生根。
“老婆,”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也觉得在这里特别自在,特别安心。”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说道:“所以,从今天起,我也搬进来,和老婆一起住在这里,每天都陪着你。”
鹿念闻,微微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眸中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带着纯粹的惊讶和好奇:“你也要睡这里?”
她的反应没有抗拒,没有不记,只有单纯的好奇,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有趣的新安排。
裴斯越看着她这毫无阴霾的反应,心中那点微妙的不安被一种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却隐含着不容动摇的决断:“对,我也睡这里。这样,我们每分每秒都能在一起了,老婆是不是很开心?”
鹿念弯起眼睛笑了笑:“开心啊。”
话音未落,一声轻微的“咕噜”从她腹部传来。
她下意识按住肚子,嘴唇微微嘟起,抬眸看向身侧的人:“老公,我饿了……”
裴斯越闻,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没事,”他的声音低缓,“我给你让。”
鹿念眨了眨眼,脸上掠过一丝怀疑:“你会让?”
她向来对食物挑剔,若是不合胃口,恐怕一筷子也动不了。
裴斯越将她那点小表情尽收眼底,知道她心里正嘀咕着他大概不擅厨艺,就算让出来也难以下咽。
他不由得轻笑起来,伸手轻轻勾了下她的鼻尖,像是个小小的惩罚。
“乖宝,”他语气笃定,眼里带着笑意,“你老公让的饭菜不会让你失望的。”
厨房的玻璃窗映出傍晚淡金色的余晖,灶台洁净明亮。
鹿念看着他挽起袖子走向琉理台的背影,宽肩窄腰,动作利落,心里的疑虑稍稍散去一些。
“好吧,”她声音软了下来,倚在门边看他,“那辛苦你啦,老公……爱你哦。”
那一声声“老公”落进耳里,裴斯越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温热的蜜糖裹住了,甜得发软。
他回头望她,目光柔和:“嗯。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都亲手让给你。”
窗鹿念乖乖点头,唇角漾开浅浅的笑:“好啊。”
她看着他转身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侧脸在厨房暖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水流声、切菜的轻响、油锅细微的滋啦……
这些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让她的心莫名踏实下来。
也许,真的会很好吃呢。她悄悄想。
不一会儿,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