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刺耳的、水晶爆裂的脆响，猛地撕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霍利德如遭无形的万吨巨锤当胸猛击！他那魁梧的身躯剧烈地一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支撑。

手中紧握的、象征着他身份与无上权力的那只沉重水晶高脚杯，再也无法被他控制，脱手坠落，狠狠砸在脚下那张价值连城、象征着霍利德家族财富传承的斯波地毯上！

昂贵的、如同血液般暗红的波尔多酒液，伴随着无数锋利的水晶碎片，飞溅开来！殷红的酒渍迅速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开，如同一个不详的伤口。

碎裂的水晶渣滓溅落在他擦得锃亮、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鳄鱼皮鞋上，也溅在了周围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宾客裤脚上。

老霍利德本人，仿佛没有感觉到这一切。他脸色惨白如新刷的石灰墙，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近乎贪婪地盯住那悬浮在空中的全息影像。

那影像中，月面熔炉依旧在喷涌铁水，工字钢梁依旧在被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

在他眼中，那不再是科技的奇观，而是他毕生心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那个建立在皮尔巴拉赤红铁矿石之上的庞大王国——正在眼前分崩离析、轰然倒塌、化为漫天齑粉的恐怖景象！

“不……不可能……”

老霍利德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充满了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绝望挣扎。

他试图摇头，试图否认眼前这颠覆一切认知的画面，“幻觉……一定是某种……高明的骗术……”

他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台上的王启明，仿佛要找出对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这需要时间！需要技术积累！需要……需要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投入！成本！”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关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的疯狂，“成本！成本根本不可能降下来！你们在月球上烧钱玩沙子！这不可能颠覆地球的矿业体系！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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