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王启明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回,精准地落在了老霍利德那张因极度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种绝对的、俯瞰尘埃般的冰冷。仿佛在看着一只在车轮前徒劳振翅的蝼蚁,思考着其存在的意义。
“成本?”
军神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与其说是一个笑容,不如说是某种精密机械在执行指令时产生的、最基础的联动反应。
然而,这细微到极致的表情变化,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残酷意味,比任何狰狞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霍利德先生。”
王启明的声音响起了,如同来自宇宙深空、绝对零度之下的寒流,瞬间冻结了老霍利德最后的嘶吼和整个宴会厅里残存的任何侥幸心理。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带着终结一个时代的沉重质感。
“你们,”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矿业巨头、能源大亨和脸色惨白的政客们。
这些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着全球工业血脉的巨擘,此刻在他眼中,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用矿石勒住别人脖子、窒息一个文明发展的时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如同神谕宣告。
“结束了。”
死寂。
比之前更深沉、更彻底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全息影像中,月球基地的机械蜘蛛依旧在无声而高效地挖掘着,熔炉依旧在喷涌着象征毁灭与新生的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