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地,或者说,是某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使然,挡在他路径前方那密集的人群,如同被摩西权杖分开的红海波涛,下意识地向两边踉跄退开,自动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昂贵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嗒、嗒”声,在这片连呼吸都近乎停滞的死寂中,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鼓点。
他无视了所有或探究、或恐惧、或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敌视目光,径直踏上了那小小的舞台。
站定,转身。
深色的身影立在聚光灯曾经聚焦的地方,面对着台下那些刚刚还在谈论着如何掌控世界钢铁命脉、此刻却因他的存在而集体失声的巨头们。
舞台的射灯并未为他亮起,但他本身,似乎就是光源,一种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光源。
“霍利德先生。”
军神的声音响起了。
不高亢,不激昂,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奇异地穿透了背景乐队终于反应过来的、戛然而止的最后一个音符余韵,如同冰冷的金属探针,清晰地、不容抗拒地钻进宴会厅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发出的合成音,却又蕴含着活物的意志。
“你说得对,”王启明的目光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台前中央那个须发皆张、如同暴怒雄狮般的老霍利德脸上。
“也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简洁、干净、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仿佛只是拂去眼前一粒微尘。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