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哈吉·阿卜杜勒跌坐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将会议厅内本就濒临崩溃的气氛彻底击碎。
混合着汗水和打翻茶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失败的、屈辱的咸腥。
“三天……”菲国的桑托斯女士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失神的瞳孔映照着全息图上那些幽蓝的矿点,此刻它们不再是希望的星辰,更像是通往地狱的坐标。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若非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钛合金里,她恐怕也会步哈吉的后尘。祖国斥巨资打造的“海神号”化为乌有的画面还在脑中灼烧,近海油田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的冰冷预更让她如坠冰窟。
三天?这足够做什么?向国内汇报这个等同于投降的噩耗?还是回去等待愤怒的民众和反对派将自己撕碎?
越国的阮文忠上校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疼痛,试图将翻涌的恐惧和滔天的怒火强行压回胸腔深处。
作为军人,他比外交官更理解刚才那场“清理”所展示的、令人绝望的技术代差。那不是导弹,不是鱼雷,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这力量悬在头顶,让一切抵抗的念头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将军阁下……”
他努力挺直脊背,试图保留最后一丝军人的尊严,“三天的时限……实在过于紧迫!如此重大的事项,涉及国家主权和能源命脉,必须经过最高决策层的充分授权!贸然承诺,不仅是对我国的不负责任,也……也无助于未来合作的稳定!”
他试图用“合作稳定”作为最后的筹码。
军神王启明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阮文忠上校鼓起的所有勇气。他并未理会阮文忠的“据理力争”,仿佛那只是空气的微弱振动。
他的视线扫过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哈吉·阿卜杜勒,掠过强撑不倒、面无人色的桑托斯女士,最后落在张振海少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