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评估?”军神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瞬间砸碎了桑托斯女士最后一丝拖延的幻想。他甚至没有听完她磕磕绊绊的陈述,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你们有三天时间。”
“三天?!”
马国的哈吉·阿卜杜勒失声惊呼,苍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三天?这连最基本的程序都走不完!这根本就是最后通牒!
“三天后,”军神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宣读一项自然法则,“若在熊猫国主张的海域内,还存在任何未经许可的、进行钻探或勘探活动的设备,”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落地窗外,方向正是“海神号”刚刚化为废墟的海域。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彻骨、毫无人类温度的弧度。
“‘清理’工作将继续。”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清理”两个字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在每个人心头碾过。
“下一次,”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或许……目标就不会那么‘幸运’地远离陆地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菲国、越国、马国的近海油田上。
不是威胁!
这轻飘飘的话语,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更具毁灭性!
它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熊猫国拥有随时、随地、精确摧毁他们近海核心能源设施的能力!
三天?这根本不是谈判期限,这是逼他们回国掀桌子、强行压制国内反对派、甚至可能引发政治地震的死亡倒计时!
“噗通”一声,心神剧震的哈吉·阿卜杜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浸湿的地毯上,狼狈不堪。
桑托斯女士眼前一黑,死死抓住桌沿才没倒下,但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她昂贵的丝质衬衫。
阮文忠上校猛地闭上眼,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三位特使。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那眼神中只有一片灰败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深渊。
一直坐在主位旁沉默的张振海少将,看着这些昔日或强硬狡黠、或左右逢源的对手,此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待宰羔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但随即,更深沉的、如同面对洪荒巨兽般的敬畏,从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他望向窗前那个渊渟岳峙、掌控着毁灭与恩赐的身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南海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颜色。规则,将由那个背影重新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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