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老城之外,地表早已被战火犁过无数次。
断壁残垣在夕阳的余烬下投下扭曲的、如同巨兽骸骨般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消散的气味:硝烟的辛辣刺鼻、燃烧橡胶的恶臭、混凝土粉末的呛人、还有……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绝望的味道——死亡和腐烂混合的气息。
在这片废墟之下,深入岩层,一个狭窄、低矮的空间顽强地存在着。这里是抵抗阵线(rsf)在耶路撒冷区域最后的神经中枢,一处临时改造的地下指挥所。
昏黄的应急灯管在头顶苟延残喘,光线在布满灰尘和凝结水珠的粗粝混凝土墙壁上摇曳,勾勒出人影的晃动。
空气沉重、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尘土和汗水的咸腥。
指挥所里挤满了人:技术人员紧盯着闪烁不定的屏幕,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对着耳麦吼叫,传令兵穿梭在狭窄的过道,脸上都刻着相同的印记——极度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焦虑。
墙壁在沉闷的爆炸声中簌簌落灰,每一次震动都让头顶的灯管发出濒死的嗡鸣,细小的碎石和尘土像永恒的雪,持续不断地洒落在控制台、地图、以及蜷缩在角落休息的战士身上。
巨大的、覆盖了半面墙的战术地图屏幕上,象征着抵抗阵线控制区域的绿色区块,正被代表星条联邦及其盟友联合部队的、带着狰狞锯齿边缘的红色浪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压缩。每一个绿色光点的熄灭,都意味着一个阵地、一条地道、甚至一个生命的消逝。
加密通讯频道里,是一个地狱的实况转播。各种语——阿拉伯语、希伯来语、英语,甚至夹杂着库尔德语和波斯语的碎片——在刺耳的电流杂音中交织、嘶吼、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