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没有立刻回答阿布扎长老那沉重而直指核心的质问。

高原的风在他和长老之间呼啸而过，卷起细小的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那张年轻而缺乏表情的脸，在砾石巨大的阴影和雪峰反射的冷光映衬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如同覆着一层寒霜。

他没有看向长老忧虑的眼睛，而是缓缓地抬起右手，手臂笔直，食指如枪，指向他们头顶那片仿佛被水洗过、澄澈得如同巨大水晶的帕米尔高原天空。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式感。

阿布扎长老的呼吸一窒，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被猛地拨动。他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顺着军神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向那片无垠的蔚蓝。

起初，除了几缕被高空强风撕扯成丝絮状的白云，天空纯净得仿佛空无一物。阳光有些刺眼。但很快，阿布扎长老那因年岁而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异常！

在极高极远的天幕深处，接近与苍穹融为一体的极限处，数十个极其微小的银色光点，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运动着！

它们太小了，如同神灵不经意间散落在蓝丝绒上的星尘碎屑，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它们没有发出任何轰鸣，没有喷吐尾焰，行动间寂静得令人心悸。

它们时而如同蜂群般聚拢盘旋，划出整齐划一的完美弧线；时而如同捕食的鹰隼般急速俯冲，却又在接近某个临界点时瞬间悬停，稳稳地钉在空中；时而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分散、穿插、重组阵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冰冷，带着一种非生物的、绝对服从指令的致命美感。没有生命的躁动，只有钢铁与程序的完美结合，如同被无形之线操控的傀儡，却又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