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老将军，这位曾指挥过边境反击战、在军界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天下的宿将，此刻只穿着舒适的深蓝色丝绸睡衣，鼻梁上架着玳瑁框的老花镜。

他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忧虑和愤怒，正就着落地灯的光线，用力翻阅一份标注着“绝密·内部参考”的文件。

文件的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他的眼帘——《“灵虚”计划（‘昆仑’母舰早期代号）预算严重超标对民生领域可能造成的影响分析》。

报告中的数据触目惊心，天文数字的投入几乎抽干了数个关键民生领域的血液，后续的维护和运行费用更是无底洞。他看得气血上涌，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听到门开的轻微声响，他以为是夜间值班的勤务人员，头也没抬，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疲惫的沙哑：“小张？说了不用进来添茶，我看完这点……”

话，戛然而止。

一股深入骨髓、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这种寒意不同于西山的夜风，它带着死亡的纯粹气息，让戎马一生、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老将军瞬间汗毛倒竖，心脏如同被冰锥刺中！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却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看到了那几个如同从地狱深渊直接投射到客厅中央的黑影。

他们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如同几座冰冷的墓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呼吸的起伏，甚至连存在感都刻意压制到最低，却像黑洞一样吸走了客厅里所有的暖意、所有的生气、所有的安全感。

那扑面而来的、纯粹的、非人的冰冷意志，让李老将军这位曾在枪林弹雨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老兵，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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