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岩迷宫中的金色光点忽明忽暗，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李振东打头阵，铜耳环残片在黑暗中划出微弱的反光轨迹。

"左转。。。第三个岔路右拐。。。"姜明的声音越来越弱，整个人几乎挂在林薇肩上。他的皮肤烫得吓人，蓝绿色菌丝在皮下疯狂蠕动。

转过一道锐角弯后，李振东突然刹住脚步。前方岩壁上嵌着个生锈的金属箱，上面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鹿头图案。

"小鹿的补给站！"他撬开箱门，抓出几支荧光棒掰亮。幽绿光芒照亮了一条垂直的维修井，"上去就是d区旧粮仓，离委员会办公区只隔两条走廊。"

林薇把姜明扶到墙边："能坚持住吗？"

姜明没回答，直接把手掌按在岩壁上。菌丝顺着他指尖钻入岩石，金色脉络立刻在井壁上蔓延开来。几秒后，远处传来沉闷的坍塌声。

"暂时。。。堵住了。。。"他咳出一团蓝绿色黏液，"但最多。。。二十分钟。。。"

维修井的铁梯锈蚀得厉害，爬到一半时，林薇的右手突然穿透了一级踏板。李振东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武装带，金属断裂声在竖井里回荡了好久。

"操！"他压低声音骂道，"这破梯子起码十年没人——"

"嘘！"林薇突然竖起手指。头顶隐约传来规律的敲击声，三下，停顿，再两下。

姜明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陈院长的。。。暗号。。。"

粮仓的通风口盖板被轻轻移开。陈院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洞口，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在看到姜明时骤然睁大："老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临时诊疗室藏在粮仓的恒温种子库里。陈院长从保险柜取出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金色药剂。

"最后一批抗体。"他给姜明注射时手抖得厉害，"本来是留给委员会高层的。。。"

林薇注意到老人制服的袖口有血迹："您怎么出来的？"

"罗杰斯现在顾不上软禁我了。"陈院长调出腕表上的监控画面。地球支援队正在穹顶各处张贴通缉令，上面并列着姜明、林薇和李振东的照片。"他刚宣布你们炸毁了b3能源站。"

"放屁！"李振东一拳砸在种子柜上，"我们整晚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