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岩粉末呛得林薇连打三个喷嚏，缓冲池里的粉尘像金色烟雾般升腾。她拖着伤腿爬出池子，发现这条废弃维修井的墙壁上刻满了矿工们的标记——箭头、日期和简笔画的小鹿。

"小鹿。。。"林薇突然明白了什么，沿着标记指向的狭窄通道爬去。通道尽头，一块伪装成岩壁的金属板后传来熟悉的焊枪声。

"东叔！是我！"她压低声音敲击金属板，三长两短。

金属板猛地移开，李振东那张沾满机油的脸探出来："老天！你怎么——"他的目光落在林薇流血的小腿上，立刻伸手把她拽了进去。

地下据点比林薇上次来时扩大了不少。二十多个矿工家庭挤在临时搭建的隔间里，孩子们围着几台老旧的空气净化器。姜明蜷缩在角落的数据终端前，手臂上的菌丝网络正与岩壁中的金色脉络同步脉动。

"他这样多久了？"林薇让李振东扶她到姜明身边。

"自从你溜进指挥中心就开始。"李振东递来止血凝胶，"说什么要维持矿脉共振场给你打掩护。"

林薇把沾血的存储器按进姜明手里。男人猛地睁开眼睛，蓝绿色菌丝从瞳孔中急速退去："北极。。。b7仓库。。。"

"你看到了？"林薇撕开裤腿处理伤口，"罗杰斯在和深蓝议会通话时提到了——"

"二十吨氦-3。"姜明的指尖划过存储器，全息投影立刻在潮湿的空气中展开。画面里，罗杰斯正对着一艘伪装成科研船的货运飞船下达指令："标记为地质样本，走冥王星航线。"

李振东的焊枪掉在地上："狗日的！那是我们上个月开采的高纯度氦-3！委员会报告说全部用于穹顶能源了！"

更多数据流泻而出：加密的账本、伪造的质检报告、贿赂海关的记录。林薇调出一段最关键的通讯——罗杰斯背对镜头，对某个模糊人影说："议会拿六成，剩下够买通地球军部了。"

矿工们围拢过来，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咒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矿工突然啐了一口："我儿子就是死在b7矿区！他们说那是意外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