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配方传给他们，"林薇把最后一点净化剂注射进孩子们的手臂，"让他们转播出去。"

姜明把数据芯片插入改装过的发射器，老周的程序自动将配方转换成加密脉冲。第一次发射时，整个避难所的金属表面都泛起蓝色静电火花。第二次发射让通风口的金属网彻底熔化成赤红的液体。第三次发射后，发射器冒出一股青烟，但姜明看到监控屏上的信号强度条跳到了红色区域。

"有人收到了！"李振东拍打着失灵的监控屏，"看这个！"

屏幕上闪过零星的画面：西区矿工把发射器接在精炼厂的主反应堆上；东区的技术员黑进了地球支援队的通讯卫星；甚至有一个画面显示某艘近地轨道飞船正在转发他们的信号。每个画面都伴随着剧烈的静电干扰，但足以证明信号正在传播。

通风口突然喷出浓烟。林薇把湿布分给大家捂住口鼻，自己却因为胸口伤口崩裂而弯下腰。姜明看到她防护服下渗出的不是红色，而是带着蓝丝的半透明液体。

"微生物变异了。。。"林薇试图藏起染血的绷带，"我们的配方需要调整。。。"

姜明把最后一点铑钌合金晶体塞进她手里："撑住，信号已经传出去了。"

避难所的门突然被撞开，但不是地球士兵——三个穿着修补过的太空服的矿工站在门口，头盔面罩上结着冰霜。"我们收到了信号！"领头的矿工声音嘶哑，"西区、北区都起义了！"

他身后的人拖进来一台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医疗机器人，机械臂上还沾着蓝色黏液。"从地球佬实验室抢的，"矿工拍打着机器人锈蚀的外壳，"能分析微生物样本，调整配方。"

机器人突然启动，独眼摄像头扫过林薇的伤口，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它用生锈的钳子夹起林薇丢掉的绷带，分析仪嗡嗡作响，吐出一张热敏纸，上面是变异的微生物基因图谱。

"需要更多铑。。。"姜明研究着图谱，"和钌形成新的合金比例。。。"

年纪最大的火星孩子突然拽他的袖子，指向监控屏。画面闪烁了几下，显示出冰盖边缘的某个设施——正是芯片全息影像中的建筑，现在被几十个白色身影包围。镜头拉近时，姜明看到了罗杰斯残缺的机械义眼，和他身后那个从未在官方文件中出现过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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