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冲手枪的嗡鸣在狭窄通道里格外刺耳。林薇扣下扳机的瞬间，第一个地球士兵的头盔面罩应声碎裂，蓝白色的能量束在对方眼球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尸体向后倒去时撞翻了第二个士兵，通道里顿时充满烤焦人肉的糊味和金属灼烧的酸腥。

"还有两发。。。"林薇默数着剩余能量，右臂脱臼处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侧身滚进一条岔道，身后传来能量武器击中金属的噼啪声。火星孩子们带着姜明撤离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只剩下通风管道里气流呼啸的呜咽。

水处理厂的地下网络像迷宫般错综复杂。林薇熟悉这种结构——地球殖民早期的建筑都喜欢把维修通道设计得迂回曲折，为的是应对可能的气压泄漏。现在这些通道成了最好的掩护。她踢开一个生锈的阀门，钻入一条标着"辐射危险"的狭窄管道，管道内壁黏糊糊的冷凝液沾满了她的防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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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在颠簸中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火星儿童身上特有的金属味——这些在穹顶长大的孩子血液里总带着点循环系统过滤不净的矿物质。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nt-10的神经毒素让每个简单的动作都像在泥潭里挣扎。

"左转！前面第三个检修口！"背着姜明的男孩声音还没变调，瘦小的身躯却出奇有力。姜明的脸颊贴着他凸起的肩胛骨，能感觉到这孩子每次呼吸时肋骨的起伏。

黑暗中有双小手突然抓住姜明的手腕："密码！林姐姐说你知道密码！"是个女孩，姜明从她指甲缝里的蓝色苔藓痕迹认出这是水处理厂的孩子——那种苔藓只生长在老式净水槽的接缝处。

姜明的手指痉挛着张开，露出掌心里那半块数据芯片。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惊呼，有人用粗糙的布条小心包起芯片，姜明听到微型电路碰撞的细微声响。

"女武神。。。"姜明嘶哑地说出这个词，喉咙里立刻涌上铁锈味的血沫。芯片突然在他掌心发烫，某种加密协议被激活的嗡鸣顺着骨骼传到他太阳穴。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孩子们七手八脚把他塞进某个金属柜子，柜门关闭时铰链发出像老人关节般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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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脉冲手枪能量耗尽时，她正挂在通风井的梯子上。下方三个地球士兵的头盔显示器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她松开手让自己自由落体，低引力环境下这动作慢得折磨人——足够让士兵们瞄准，也足够她看清通风井底部的积水有多浅。

她的靴跟率先触到水面，故意溅起的水花在士兵们头盔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趁着他们擦拭面罩的瞬间，林薇已经抽出藏在靴筒里的陶瓷刀。第一个士兵的颈动脉喷出的血在低重力下形成诡异的漂浮血珠，第二个士兵的惨叫被她用膝盖堵回喉咙里。第三个士兵的脉冲枪走火击中了通风井壁，反弹的能量束烧焦了林薇一缕头发。

"还剩十七个。。。"林薇喘着粗气数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敌方呼叫。她拽下死去士兵的装备带，手指触到某个冰凉的东西——管状物，约十五厘米长，标签上印着"生物危害"的黄色三角标志。

通风井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林薇知道这是孩子们触发了她早先设置的诱饵炸弹。她趁机钻进一条标着"废弃"的管道，管道内壁的隔热层像腐烂的皮肤般剥落，露出后面锈蚀的金属。某种尖锐的摩擦声从管道深处传来，像是金属在刮擦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