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锈死了，姜明用激光切割器在边缘烧出一条细缝，然后注入少量纳米热熔剂。三十秒后，井盖无声地脱落，露出漆黑的竖井。腐败的气味立刻涌上来，像是陈年的机油混合着某种真菌的腥气。

竖井底部是维护层的主通道，高度仅一米五，姜明必须弯腰前进。这里曾是整个穹顶的神经中枢，布满老化的管线和控制面板。现在成了火星地下抵抗组织的秘密通道，墙壁上满是荧光涂料画的箭头和警告符号。

走了一小时后，姜明发现第一个补给点——个嵌在墙里的金属箱，用矿工密码锁保护着。输入"老周的生日"，箱子应声而开。里面有两袋水、几块高热量蛋白膏，还有张字迹潦草的纸条："东区警卫换岗时间已改，新增巡逻路线见背面。"

姜明就着微弱的光线研究新路线图。李振东说的"大动静"显然是指明天黎明时对东区能源站的袭击，那会吸引大部分守卫。但审讯室位于反方向，届时反而可能加强戒备。

他嚼着味道像石灰的蛋白膏，继续在脑中完善计划。生物识别终端可以打开审讯室的门，但如何避开监控？废水管太小，但通风系统呢？姜明调出审讯室的通风管道图，发现主通风管确实够大，但在第三个弯道处装有运动传感器。

"需要干扰器。。。"姜明翻找装备袋，目光落在生物识别终端上。如果拆下它的信号发射模块，配合一块微型炸药。。。他迅速动手改装，指尖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割破也浑然不觉。

五小时后，当姜明终于抵达东区地下时，他的简易干扰器已经完成。这是个粗糙但有效的装置：生物识别终端的发射模块连接着炸药里的纳米热熔剂，可以在引爆前三十秒发出强电磁脉冲，瘫痪附近的电子设备。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确认林薇是否还在原处。姜明找到个隐蔽的监控节点，接入数据板。画面闪烁几下后显示出审讯室的实时影像——林薇还在那里，但情况更糟了。她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可能是脱臼，而审讯者正把某种针剂推向她的颈动脉。

姜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针剂标签上的字母在模糊画面中勉强可辨："nt-7"——神经吐真剂，地球特种部队的违禁药品。他知道林薇受过反审讯训练，但nt-7会摧毁人的意志力，代价是永久性神经损伤。

数据板上的时间显示距离黎明还有三小时。姜明原本计划等待李振东制造的混乱，但现在每一分钟都可能让林薇失去更多记忆或肢体功能。他检查装备：两枚干扰器、三块定向炸药、激光切割器、纳米纤维绳，还有半管老周留下的镇静剂。

"足够了。"姜明对着黑暗说，开始向东区审讯室正下方的维护通道爬行。通道尽头是条垂直的维修井，直通审讯室的废水排放系统。井壁上的金属梯已经锈蚀，每一级都在姜明的体重下发出不祥的呻吟。

爬到一半时，姜明突然停住。上方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像是某种密码。他屏息倾听，分辨出那是矿工们用的简易代码——三短、三长、三短。求救信号，而且来自审讯室正下方的管道。

姜明冒险打开腕表的微光模式，向上照去。在维修井顶部，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倒挂在梯子上，手里拿着。。。是块数据板？光线惊动了对方，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探下来——是水处理厂那个带头的孩子！

"李振东说。。。你会提前行动。"孩子用气声说，递下来一块新的数据板，"监控已黑入。。。守卫位置实时更新。"

姜明接过数据板，画面上是东区的立体地图，十几个红点代表巡逻队，正以固定路线移动。最让人意外的是审讯室内部的新画面：林薇面前的审讯者突然接到通讯，匆匆离开了房间。

"李振东的礼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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