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制造人工地震。"李振东吹了声口哨，"但需要有人近距离操作。"

"我去。"小玲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的体型能钻进检修口，而且。。。"她拍了拍受伤的腿，"没人会怀疑一个瘸子能造成威胁。"

林薇正要反对，陈院长虚弱地抬起手："让她去吧。。。但必须设置诱饵。。。"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个生物识别器，"我的生命体征。。。可以模拟团队移动信号。。。"

计划在五分钟内敲定。小玲换上矿工服伪装成伤员，带着改装过的探测器出发；李振东和阿泰护送样本走最危险的直通路线，故意留下踪迹；林薇和姜明则护送陈院长向相反方向移动，同时用生物识别器伪造全队信号。

当姜明最后检查小玲的装备时，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如果我失败了。。。"

"你会成功。"姜明把老周留下的数据芯片塞进她口袋，"这里面有他女儿的实验记录。"

小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她转身钻入管道的动作像条滑入暗流的鱼。姜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耳边响起林薇的催促："该走了，罗杰斯的扫描仪十分钟后会覆盖这个区域。"

他们分头行动时，火星的人造黎明刚好透过穹顶的破损处洒落下来，淡蓝色的光照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像一层薄冰。姜明最后看了一眼医疗舱里空荡荡的培养槽，那里曾装满希望的菌株，现在只剩下几滴未干的水珠，在低引力下缓缓漂浮。

三个小时后，当姜明和林薇躲在西区排水枢纽的监控死角时，腕表上的警报突然响起。北区传来的画面显示，小玲成功引爆了压力阀，7号水培舱在剧烈震动中坍塌了一半。更精彩的是，罗杰斯上校本人出现在画面里，他暴怒地踢开一块扭曲的金属板，对着通讯器咆哮："全面搜查！他们肯定在附近！"

"上钩了。"林薇轻声说，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李振东那边故意暴露的行踪已经引走了两支巡逻队，而伪造的生物信号正把更多敌人引向南区的废弃电站。

姜明正要说话，腕表突然收到一段加密信息。解码后，小玲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全息屏上，她所在的位置似乎是某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发射器。。。已就绪。。。但需要。。。"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伴随着近距离的爆炸声，"。。。需要激活码。。。"

陈院长挣扎着坐起来，在咳嗽间隙吐出一串数字。姜明立刻转发出去，同时启动备用通讯链路。整个火星的公共广播系统理论上都处于地球联盟控制下，但老周生前埋设的后门程序仍在，只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发射源。。。

北区的实时画面突然变成雪花点，但公共频道里开始响起电流干扰声。紧接着，罗杰斯上校下令投放微生物武器的全息录像突然出现在所有公共屏幕上，包括矿工的井下终端和穹顶的农业监控器。

姜明腕表上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显示小玲成功启动了发射器。但下一秒，画面里传来装甲靴踩踏金属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痛呼。通讯就此中断，只剩下全息录像继续在火星各处播放——罗杰斯冷酷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冰盖融化30%足够我们提取两亿吨水。。。火星人的死活无关紧要。。。"

林薇的手突然握住姜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生疼。他们沉默地看着能量读数归零，知道某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北区的废墟里。而此刻，整个火星正在见证地球联盟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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