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的话像刀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老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到岩壁的监控终端前，布满老茧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串紧急代码。屏幕闪烁几下后，显示出穹顶各区域的实时画面——c区支柱底部正喷出蓝绿色的浓雾，像某种巨型生物在呼吸。

"操他妈的罗杰斯！"李振东的焊枪在黑暗中划出蓝白色的弧光，"他在主动释放菌雾！"

林薇的脉冲枪已经上膛，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矿洞中格外刺耳。她看向姜明，男人的脸在终端屏幕的冷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

"不只是c区。"姜明调出另一组数据，全息投影在空气中颤抖着展开，"b2和d7的氧气浓度半小时内下降了7个百分点。"投影突然扭曲，显示出e区农场的画面——原本翠绿的作物像被泼了硫酸，叶片卷曲发黑，渗出蓝绿色黏液。

老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摘下面罩吐出一口带着菌丝的痰。矿工少年小鹿立刻递上应急氧气面罩，但老周摆摆手推开："省着用，孩子们更需要。"

"通风系统完全失效了？"林薇检查着自己的呼吸过滤器，金属滤芯已经变成诡异的蓝绿色。

姜明摇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更糟。系统还在运转，但把菌雾当成了普通二氧化碳在循环。"他的手指划过一组疯狂跳动的数字，"现在穹顶内部的噬铁菌浓度是安全值的180倍。"

岩洞深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李振东抄起激光枪冲过去，林薇紧随其后。拐过三道弯后，他们撞见一群逃难的火星居民——十几个矿工家庭挤在临时搭建的防菌帐篷里，孩子们的脸涨得通红，大人们轮流用破损的呼吸面罩吸氧。

"e区沦陷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抓住李振东的袖子，"菌雾从通风口灌进来。。。张工他们。。。他们。。。"女人的目光突然涣散，蓝绿色纹路从她耳后迅速蔓延到脸颊。

林薇的脉冲枪立刻对准女人太阳穴，但姜明从后面按住她的手腕："不是感染。"他掰开女人的嘴，露出舌根处发光的蓝绿色斑点，"是孢子。罗杰斯升级了菌株。"

帐篷角落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小鹿的机械眼焦距不断调整，显示出惊人的画面——他们带来的橄榄岩粉末正在自发蠕动，像有生命般向感染最严重的区域聚集。

"矿脉在自动净化。"姜明的声音带着某种文化般的敬畏，"但速度太慢了。。。"他的数据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显示穹顶北区的气压骤降。

老周挣扎着爬起来查看监控，画面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北区支柱的爆炸撕裂了穹顶外壳，蓝绿色菌雾正像瀑布一样灌入生活区。更可怕的是，菌雾接触到破损处裸露的金属结构后，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那不是普通的噬铁菌。"姜明的数据板疯狂刷新着基因图谱，"罗杰斯把它们改造成了。。。某种纳米级吞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