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岩矿洞的荧光在林薇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数着脉冲枪剩余的能量槽——12%，只够两次精准射击。矿道深处传来金属刮擦声，她立刻贴墙隐蔽，直到确认那只是管道热胀冷缩的响动。

"这边走。"李振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矿工特有的沙哑。他的断臂用绝缘胶带草草包扎，血渍在低温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老周在d7区准备了临时据点。"

姜明的呼吸声在林薇背后起伏，虽然矿脉净化缓解了感染，但他的脚步仍然虚浮。陈院长派来的两名卫队员架着他，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声粗重如破旧的风箱。

矿道突然变窄，他们不得不侧身通过一道岩缝。林薇的制服被尖锐的橄榄岩边缘勾破，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岩缝另一头豁然开朗——十几个矿工正围着一盏应急灯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合成蛋白质棒的化学香气。

"丫头！"满脸煤灰的老周从人群中挤出来，缺了门牙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中格外醒目。他塞给林薇一块温热的金属板，"电磁炉，刚修好的。还有这个——"

老周掀开角落的防水布，露出整箱的氧气罐和医疗包。最底下甚至藏着两把改装过的采矿激光，能量槽闪着危险的红色满格信号。

"东区仓库抢出来的。"老周压低声音，"罗杰斯的狗崽子们炸了主粮仓，但咱们在通风管道里藏了三个月口粮。"他踢开地上一块伪装成岩石的盖子，下面露出盘旋向下的金属梯，"d8区还有净水装置。"

李振东抓起激光枪检查能量阀，铜耳环残片在颈侧晃动："能联系上其他小组吗？"

老周摇摇头，指向头顶。岩层上方隐约传来规律的震动——那是地球支援队的重型机械在作业。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痰里带着蓝绿色丝状物。

"菌雾渗到第三层了。"老周抹了把嘴，"c区的水循环系统完全瘫痪，孩子们开始发烧。"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铺在地上，"不过咱们在e4区发现了这个——"

图纸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都对应着穹顶支柱的位置。老周用炭笔圈出其中三个："这三个支柱底下有检修通道，能直接通到中心控制室。"

姜明突然挣脱搀扶扑到图纸前，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蓝绿色痕迹："橄榄岩粉末。。。需要把这些通道内壁都涂上。。。"话没说完就咳出一口血，溅在图纸边缘。

"慢点说。"林薇往电磁炉上架了个破杯子，倒进最后一点纯净水。水汽蒸腾起来，带着电离过的金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