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越往里走，墙上的黏液痕迹越多。有些黏液形成诡异的符号，像是某种警告。林薇的靴底开始发烫——地面温度在升高。

拐过最后一个弯时，她差点撞上小鹿。少女的机械臂正死死抵着扇密封门，手臂关节因过度负荷而发红。"别过来！"小鹿的声音带着哭腔，"姜哥在里面。。。他们启动了焚化协议。。。"

林薇透过观察窗看见令她血液凝固的一幕——姜明被困在充满红雾的舱室里，正用激光切割器对抗三个蜘蛛状的清洁机器人。更可怕的是墙角那台设备，它的显示屏上闪烁着「组织样本回收中」。

"他妈的开门！"林薇去抢控制面板，却被小鹿的机械臂拦住。"会触发二次焚化！"少女指着门上的生物锁，"需要安全主管的权限。。。但一旦认证，罗杰斯就会知道是你。。。"

d3区再次震动，顶端掉下几块碎片。林薇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矿工们都不自觉后退半步。她扯开领口露出刺青，狠狠按在生物识别器上："那就让他知道。"

气闸门开启的瞬间，焚化室的红雾涌出，带着血肉烧焦的甜腥味。姜明跪在地上，手里紧握着个从机器人残骸里挖出的数据核心。他的制服已经烂成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全是灼伤。

"拿到了。。。"他咳着血举起数据核心，"南极冰盖。。。他们加速了。。。"核心的投影显示出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曲线，冰盖厚度正在指数级下降。

林薇架起姜明往外走，身后传来清洁机器人重启的嗡鸣。小鹿突然尖叫——她的机械臂探测到更多热源正在靠近。"是清道夫大队！"李振东的焊枪过热报警，"从c12区管道包抄过来了！"

姜明虚弱地指向通风管上方："走冷凝管。。。罗杰斯不敢在那里用高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突然抽搐。林薇摸到他后背黏糊糊的——是根嵌入脊椎的微型探针，针尖还闪着蓝光。

"神经毒素。。。"她咬牙拔出探针，毒素分析仪立刻报警：『复合型噬铁菌神经毒素，需特定抗体』。小鹿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个小冰箱："李哥准备的。。。但只有两剂。。。"

他们身后，金属被撕裂的声音越来越近。林薇把姜明推给小鹿："带他走。"她捡起脉冲枪，转身面对管道拐角处浮现的机械触手，"我去引开清道夫。"

"你疯了吗？"李振东拽住她，"那些玩意会——"

"我知道。"林薇甩开他的手，从战术腰带抽出最后枚电磁脉冲弹，"我父亲设计的，记得吗？"她露出个惨淡的笑，"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

脉冲弹的保险栓被拔掉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小时候父亲打开怀表的声响。林薇数着心跳等待最佳时机，清道夫们的金属肢体在管壁上刮擦出的火花，像极了地球故乡的烟火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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