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小鹿的指甲掐进姜明的手臂。

姜明调出另一个文件。那是他上周处理的b-7区泄漏报告，当时归因为管道老化。但现在他注意到，泄漏点的金属断面在显微镜下呈现规则的蜂窝状蚀刻——典型的噬铁菌群体进食模式。

所有线索突然在姜明脑中炸开。他飞快地划动全息图，将监控时间轴与生态异常报告对齐。每次地球支援队进入废弃实验室后12小时，穹顶某处必定出现新的异常，精确得像设定好的闹钟。

"不是测试。"姜明关掉投影，声音嘶哑，"是系统性投放。"

小鹿的瞳孔在昏暗中扩大："那我们怎么办？报告陈院长？"

"没时间了。"姜明检查焊枪的能量槽，"罗杰斯肯定已经发现监控被调取。"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的穹顶支柱在尘暴中若隐若现，"我得亲眼看看那个实验室。"

"你一个人？"小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儿起码有二十个地球佬！"

姜明从内袋掏出个微型装置——林薇的备用通讯器。屏幕上有条未读信息，发送于四小时前：通风井已清除障碍，d区仓库见。他嘴角抽了抽："不是一个人。"

警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姜明一把将小鹿推进通风管道："去找李振东，告诉他提前准备。"女孩消失前，姜明往她手里塞了块数据芯片，"如果48小时后我没消息，把这个插进任何一台公开终端。"

当小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姜明转向西北方。火星的太阳此刻悬在穹顶顶端，将他的影子压缩成脚下一团模糊的黑斑。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种植园腐烂植物与远处尘暴混合的金属腥气。某个声音在脑海深处提醒他：一旦跨出这一步，就再也不是个单纯的维修工程师了。

焊枪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回应。姜明迈开步子，在低重力环境下，他的身影很快变成跳跃前进的黑点，朝着尘暴深处的阴影移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