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有人用钝刀刮着穹顶的外壳。姜明冲到观景台子时，防护玻璃外已经挤满了人。火星橙红色的天空被一道黑影撕裂——地球运输舰的黑色轮廓正穿透尘暴，像把匕首插进眼球。

"让开！安全署例行检查！"林薇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炸响。她今天换了全套地球联盟制服，连手套都是崭新的碳纤维材质。当她推开围观群众时，姜明注意到她腰间多了一把标准配枪——不是之前那把火星制造的电击棍。

运输舰腹部喷出蓝白色的等离子流，吹起的火星尘埃在穹顶外形成微型沙暴。姜明的手环突然震动，老周发来的数据包在视网膜投影上炸开：这艘"普罗米修斯号"的引擎签名显示它改装过武器系统，而且载重远超标准运输舰。

"看那徽章！"有人惊呼。运输舰侧舷缓缓露出地球联盟的深蓝色鹰徽，下面还印着一行小字：资源开发特遣队。姜明眯起眼睛——在火星尘暴的折射下，那些字母看起来像是在渗血。

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涌进穹顶。罗杰斯上校第一个走出来，他的制服比昨天更笔挺，胸前多了枚姜明没见过的菱形徽章。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跟在他身后，靴底都加装了重力适配器——地球人永远学不会火星步法。

"根据《星际资源开发法案》第38条。。。"罗杰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穹顶内回荡，震得观景台子的玻璃嗡嗡作响，"即日起成立火星资源优化指挥部。"他身后升起全息投影，显示着姜明昨晚在陈院长办公室见过的资源分布图，只是现在所有红色区块都扩大了三倍。

人群开始骚动。姜明感觉有人挤到自己身边——是那个在食堂发牢骚的矿工，他今天没穿工作服，而是套了件印着"火星之子"字样的旧t恤。

"狗屁优化！"矿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汗酸味混合着地下矿区的硫磺气息喷在姜明耳畔，"他们连水循环系统的备用泵都搬走了。。。"

罗杰斯突然朝观景台子方向转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姜明这才发现林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她的呼吸频率比常人慢三分之一——这是地球特种部队的训练痕迹。

"姜工程师。"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请配合我们检查生态部的设备清单。"她的瞳孔在说到"设备"时微微扩大——姜明突然意识到这是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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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部仓库的温度比往常低了五度。林薇用官方终端扫描货架时，姜明注意到她故意漏过了三号备用区——那里藏着陈院长给的噬铁菌抑制剂。

"知道为什么派我来吗？"林薇突然问。她摘下手套，露出满是老茧的手指，"因为我父亲是第一批火星地质学家。"她指尖划过货架上的灰尘，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他死于氦-3矿井坍塌，而地球总部推迟了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