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第一个打电话来，开口就是：“陈烁，你可以啊！”

陈烁说：“你小点声。”

老周说：“我高兴！什么时候请喝酒？”

陈烁说：“还早着呢。”

老周说：“那先记着。”

王建国也打电话来，语气平静得多。

“恭喜。”

陈烁说：“谢谢。”

王建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话。”

陈烁说：“好。”

林鹿鸣是最兴奋的那个。

她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冲到林小满面前。

“妈！真的？我要当姐姐了？”

林小满点点头。

林鹿鸣抱住她，差点把她扑倒。

“太好了！我要当姐姐了！”

陈烁在旁边看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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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小满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发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照在她身上，柔和又温暖。电视没开，屋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

陈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小满说：“想以前。”

陈烁没说话。

林小满说：“以前怀鹿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

“也是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拿报告，一个人回家。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人可以分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时候我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陈烁握住她的手。

“这次不一样。”

林小满看着他。

陈烁说：“这次有我。”

林小满的眼眶红了。

“嗯。”

窗外，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阳台上那盆绿萝，在月光下静静地长着，又发了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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