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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在路上待了一个月。
他给陈烁发了很多照片。第一张是雪山,白茫茫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第二张是草原,绿油油的,一直延伸到天边。第三张是经幡,五颜六色的,在风里飘动。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句话。
“雪山真大,人真小。”
“草原上骑马,比开车爽。”
“经幡飘的时候,好像能听到声音。”
最后一张照片,是他站在布达拉宫前,晒得黝黑,但笑得开心。
配文:“我找到自己想干的事了——活着。”
陈烁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他给王建国回了一条消息。
“回来喝酒。”
王建国很快回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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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回来那天,陈烁和老周去接他。
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很好。看到他们,咧着嘴笑。
“怎么样?”老周问。
王建国说:“爽。”
三个人去咖啡馆坐着,王建国给他们讲路上的事。
讲雪山,讲草原,讲经幡。讲遇到的藏族小孩,讲一起骑行的驴友,讲在无人区差点没油了。讲着讲着,他忽然说:“陈烁,我想通了。”
陈烁看着他。
“通什么?”
王建国说:“我爸这辈子,图的是让别人看得起。我这辈子,不想这样。”
老周问:“那你想怎样?”
王建国想了想,说:“好好活着。对自己好,对朋友好,对在乎的人好。别的,不重要。”
陈烁点点头。
“那就好。”
王建国看着他,忽然说:“陈烁,谢谢你。”
陈烁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王建国说:“谢谢你没恨我。”
陈烁摇摇头。
“都过去了。”
王建国笑了,举起酒杯。
“来,走一个。”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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