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梅又来了。

这次她是提前打了电话的，说想和林小满聊聊。林小满答应了，约她来家里。

那天上午，林小满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水果和点心。陈烁问她要不要他陪着，她说不用，你自己去店里忙吧。

陈烁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

门铃响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开门。

赵秀梅站在门口，穿着比上次见面时整洁了许多，头发也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林、林女士。”她说，声音有点紧张。

林小满笑了笑。

“进来坐吧。”

赵秀梅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她坐得很拘谨，只挨着沙发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林小满给她倒了杯茶，又端了水果过来。

“吃点水果。”

赵秀梅点点头，拿了一颗葡萄，没吃，就那么攥在手里。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赵秀梅先开口了。

“林女士，我……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林小满看着她。

“您说。”

赵秀梅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葡萄：“我……我想以后每个月来看看鹿鸣。就一次，不打扰她，看看就行。”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知道我没资格。她是你养大的，跟我没关系。但我就是……就是想看看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赵秀梅见她没说话，赶紧说：“您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不来也行。”

林小满摇摇头：“不是不同意。”

赵秀梅愣住了：“那你……”

林小满看着她，说：“你是她妈，你想来就来。”

赵秀梅的眼泪掉下来：“真的？”

林小满点点头：“真的。”

赵秀梅哭了，哭得很厉害。她用手捂着嘴，不想发出声音，但肩膀抖得厉害。

林小满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了。”

赵秀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谢谢您……谢谢您……”

林小满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这个女人，是林鹿鸣的生母。她丢了女儿十九年，现在找到了，想来看看。这有什么错呢？

“赵姐，”她说，“我不怪你。”

赵秀梅抬起头，看着她：“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林小满说，“你也是没办法。”

赵秀梅的眼泪又流下来：“可是……可是我让她没了亲妈十九年……”

林小满摇摇头：“她有亲妈，两个。”

赵秀梅愣住了。

林小满看着她，说：“你是她亲妈，我也是她亲妈。养的和生的，都是妈。”

赵秀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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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林鹿鸣回来了。她今天没课，说好了中午回家吃饭。推门进来，看到赵秀梅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赵阿姨？”

赵秀梅站起来，有点局促地看着她。

“鹿鸣……”

林鹿鸣看看她，又看看林小满。

林小满说：“你妈来看你。”

林鹿鸣走过去，在赵秀梅旁边坐下。

“妈。”

赵秀梅的眼泪又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