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援朝指了指自己。

“你看看我。”

“看见了。”

“我是所有人里检查字数最多的。”

“是。”

“我要写一万五千字！”

“没错。”

“那我是不是更需要一个合适的书写位置？”

赵一航认真思考了一下。

“有一定道理。”

赵援朝脸色稍缓。

这小子总算还没有彻底丧失良心。

可下一秒，赵一航便指向不远处一块水泥路缘。

“那里可以坐。”

赵援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段只有手掌宽的水泥边沿。

别说坐着写检查。

屁股稍微偏一点，都可能直接滑进旁边的排水沟。

赵援朝猛地转头。

“你让我坐那儿？”

“如果觉得不舒服，也可以坐草地。”

赵一航道：“书写位置由你自己选择。”

“我不作强制要求。”

赵援朝气得牙根发痒。

这话听起来多么民主！

水泥边沿。

草地。

二选一。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一航给了他很大的自由。

“要不，我把这个石墩让给你？”

龙卫国忽然开口。

赵援朝眼睛一亮。

还得是军长！

关键时候，老领导果然知道心疼人。

反正是熟人，也不用太客气。

再说了，如果军长给了自己，赵一航这货肯定还会为军长再去找一块。

可赵一航立即摇头。

“不行。”

赵援朝的笑容僵住。

“为什么？”

“军长年纪更大。”

“身体保护应当优先。”

“这是让，不是你安排！”

赵援朝瞪着他。“龙军长主动让给我，有什么不行？”

赵一航语气严肃的道：“你作为师长，不关心上级领导身体，反而接受年龄更大同志让出的座位，是否合适？”

赵援朝张了张嘴。

又被问住了。

接受吧。

叫不尊重老领导。

不接受吧。

他只能继续坐草地。

这个石墩看着是个座位，实际上是赵一航摆在他面前的又一道选择题。

而且两个答案都不对！

龙卫国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王刚坐在草地上，同样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赵援朝看见两人的反应，脸更黑了。

“笑什么？”

王刚立即抬头。

“我没笑。”

“你肩膀都抖了！”

“刚才写字时姿势不舒服，活动一下。”

赵援朝冷哼一声。

“你最好是。”

最终，他只能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坐下。

为了不把裤子弄脏，还专门垫了一张信纸。

刚坐稳，赵一航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赵援朝同志。”

“又怎么了？”

“信纸是用于书写检查的。”

“不是坐垫。”

赵援朝身体一僵。

“我用一张垫一下怎么了？”

“浪费。”

“你刚才拿了那么多！”

“每一张都有用途。”

赵一航走过去，伸出手。

“请把垫在下面的信纸取出来。”

赵援朝气得脸色发青。

“我裤子会弄脏！”

“草地没有积水。”

“只有少量灰尘和草屑。”

“回去可以清理。”

“你……”

“请不要浪费纸张。”

赵援朝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只能抬起屁股，把那张信纸抽出来。

重新坐下时，裤子直接接触草地。

他的脸色，比屁股下面的泥土还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