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采薇觉得这世上能拒绝的，真的没有多少。

反正她觉得自己就根本拒绝不了。

“好处说完了。”

大约是一个多小时后。

陈心怡的声音，把她从浮想联翩和震惊中拽回来，“接下来，我要说坏处了。”

叶采薇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

陈心怡还在笑。

可那笑容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让叶采薇后背发凉的东西。

“坏处就是——”

陈心怡竖起一根手指，“你必须，自愿，为这个家生孩子。生我弟的孩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从今往后，你只能有他一个男人。这身子，这心，都只能是我们家的。”

叶采薇抓紧了衣角。

她没说话。

她当时有点恍惚。

觉得陈心怡这台词，简直可以写进自己的小说里！

“还有。”

陈心怡的声音更轻了，“你要工作。为这个家工作，也为你自己工作。我们家不养闲人。这一点，你得记住。”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叶采薇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陈心怡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甜，那么软。

像棉花糖，像春风，像一切美好的、无害的东西。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叶采薇从头凉到了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退出。叶老师，我们不强迫你。”

陈心怡把双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她笑得温柔极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给我弟继续玩一段时间。随叫随到，玩到他腻了为止。而且，必须不能怀孕。”

叶采薇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还有。”陈心怡补上了最后一刀，“这种情况下，就没有经济补偿了。而且，要是你拒绝。你的教资，会很快融化。你也没办法继续在首都立足。”

她看着叶采薇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轻得像在说晚安：

“请相信我，我能做到这一点的。我保证。”

叶采薇信了。

如果是别人，别的职业，面对这样的威胁，她或许还会怀疑。

可她偏偏是四中初中部，那个最特殊的班，的班主任。

她比谁都清楚，陈昕桐当初转学进这个班，走的是什么路子。

那是教育部有人直接打的招呼。

她也想起了那次“围堵事件”。

魏易被一群学生家长，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样子。

那些家长，可没一个是普通人。

她不怀疑陈心怡能做到这些。

一点，都不怀疑。

她害怕了。

然后，她从了。

从了之后，陈心怡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甜。

她拉着叶采薇的手，一口一个“好妹妹”，叫得亲热极了。

其实……

叶采薇心想。

我是比你大的。

但这个大姐，她是真的不敢不认啊！

“走，我带你去挑房间。等棕榈泉那边装修好了，给你留一间朝南的，采光最好。”

叶采薇就那么浑浑噩噩地，在这套大得吓人的房子里，呆了一下午。

现在，她坐在这张长餐桌旁。

喝着第四碗花胶鸡汤，偷偷观察着大家。

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除了害怕，居然还有一丝，隐秘的、不敢承认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