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六月二十号，周六。

端午前一天，燕京的天已经热得不像话。

张可馨难得调休。

魏易便推了一些应酬，陪她出来约会逛街。

两人到了朝阳大悦城。

张可馨拉着他，直奔母婴区。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孕妇裙，长发盘得整整齐齐，脚上一双软底平底鞋。

怀孕五个月的肚子明显隆起，把裙摆都撑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整个人温润无比，像一尊玉观音。

就是高得有点过分。

魏易跟在她身后半步，起初没觉得什么。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不对。

他快走两步，绕到张可馨身后，拿手比了比。

张可馨的头顶，都快和他平齐了。

“老婆姐姐。”魏易开口，“你是不是长高了？”

张可馨僵了一下，头也没回：“没、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魏易绕到她正面，又比了比，一脸狐疑：

“以前你的眉毛，和我的嘴巴基本对齐。今天你穿的平底鞋，估计最多就一厘米。我的运动鞋，少说也有三四厘米。可我咋看你的眉毛，已经到我鼻子了？”

张可馨眼神乱飘：“有、有吗？可能是……衣服显高？”

魏易笑出了声。

他拉着她往墙边一靠，用手在她头顶和自己下巴之间比划：

“我听说过衣服显瘦，没听说过衣服显高的。你看，我们现在几乎一样高了。老婆，你真的是一米七八？”

“你本来就高……”张可馨脸红红的，左右张望，“别比了，好多人看着呢。”

“那你老实说，你现在多高？”

“一、一米七八……”

“你上次跟我说的就是178。可你现在这样，我感觉起码181，或者跟我一样，182。”

张可馨慌了：“哪、哪有！是怀孕……激素……骨骼、骨骼间隙……”

她开始用医学术语解释，什么“孕期松弛素导致韧带和关节间隙增宽”“站立位身高可能出现暂时性增加”，越解释越乱。

魏易笑而不语，就那么看着她。

张可馨最后泄了气，低下头，小声说：“好、好吧。我、我其实一直是……一米八。”

魏易挑眉：“你最开始不是说你175吗？”

“那是对外的官方说法……”

张可馨的声音更小了，“我、我怕太高了，找不到对象。后来对你……跟你说178，也是假的。其实是180。”

“老婆姐姐，你这谎撒得挺有层次啊。”

魏易啧啧两声，“175、178、180。不会连180都是假的吧？”

张可馨急得脸都红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就是……就是怀孕以后，可能会受激素影响，又长了一点点。现在可能……可能有一米八一、八二……真的没有更多了！”

魏易笑出声来：“挺好。我们的孩子要是像你，也长这么高，这是好事。”

张可馨小声：“你、你不介意吗？我都快跟你一样高了……”

魏易凑近她，压低声音：“高点才好。”

张可馨懵：“高有什么好的？”

魏易贴着她耳朵，声音压低：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知识的。你和我一样高，我们就可以xx对xx，xx对xx，xx对xx，全部自动对齐。而且从xx来的时候，我也不用弯腰、下蹲，省劲不费力，可以……”

“你别说了！”张可馨羞叫一声，从耳根红到脖子，伸手去推他，“……大街上呢！”

魏易由着她推，哈哈大笑。

张可馨红着脸，拉着他快步往前走，像只受惊的大白鹿。

开始正式逛街后。

张可馨兴奋得像个孩子，从这家店逛到那家店。

每样婴儿用品都要摸一摸，凑近闻一闻。

最后，她决定先挑婴儿床。

“这张不行。”她指着一张白色欧式床，摇头，“栏杆间距太宽，宝宝的头会卡进去。”

又走到一张深色实木床前，弯下腰闻了闻：“这张漆面味道有点重。甲醛，对新生儿呼吸系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