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身形在走到擂台边缘时重新融入了一片阴影之中。
如同退潮时最后一片水花被沙滩吞没,彻底消失不见。
沐云姚独自站在擂台中央,周围残存的桃花虚影正在一朵接一朵地凋零、飘落、融化为微光散入虚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酒壶,那壶中的酒液还在轻轻晃动,发出清澈的回响,如同山涧里反复敲打岩石的水声。
他伸手抚过酒壶表面粗糙的陶纹,指尖顺着那些纹路来回走了两遍。
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早就心疼过了……”
“心疼完就走了。”
他将酒壶重新系紧,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每一步踏过那些正在凋零的桃花虚影时,脚下的桃花都会微微亮起一瞬然后又暗淡下去。
如同他每一次回忆的起落。
升起时带着暖意,落下时留有余温。
他的背影在擂台的光芒中拉得很长很长。
如同一棵被斜阳映照的孤桃树,枝头的花已经落尽了,但树还站在那儿,等着下一个春天。
两人消失,擂台再次陷入平静当中。
擂台四周,无人说话,观众们还在保持先前的姿态,先前观战的姿态。
刚下那一场战斗,观赏性直接拉满。
他没有虐待对手的那种感觉,也没有仇恨,就只是单纯的,单纯的美。
那好像不是生死之战,更像是切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