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让人盯着,两位太医还没回来。”
问两位太医有没有回宫的话,六阿哥不知道问了多少次,其实只要有人回宫,肯定会直奔阿哥所。
六阿哥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会僵硬的重复心心念念之事。
“还有多长时间宫门下钥?”
“一个时辰。”
初一就守在门口,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祈求个不停,张若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怕是得成六阿哥难以度过的心结。
出了张府的苏意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险好险,按说张若霭上午就该清醒,他和温实初接连诊脉、想办法,面对张大人的威压,也不敢轻易给出个肯定的话。
要看离宫门下钥的时间所剩无几,只能用金针少量多次放血帮其减少曼陀罗花的药效。
还好还好两次少量的放血,张若霭就清醒过来。
他顾不上其他,把张若霭交给温实初,想着快点回宫,宫里那个看似平静,实则都是表面现象,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
离宫门下钥的时间越来越近,初一从坐在六阿哥屋子的门口等,变成了蹲在阿哥所的门外等。
进了宫的苏意安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沿着宫道,脚下生风。
先是看到缩在阿哥所门外的初一,看他那个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能想到里面那个得有多煎熬。
推门而出,直接开口。
“安心了,本太医亲自出马,再加上温实初这么好用的帮手,什么病都能给他治好,好好想想要怎么谢我。”
还是他的嘴快,六阿哥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话说完。
苏意安进门的那一刻,小石头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可听人亲口说出,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是你要好好想想要我怎么谢你。”
将拿了一下午的书信和一枚平安扣放入信封,叫来初一嘱咐道,“交给张大人。”
张若霭能平安醒来,他终于有心思好好清算清算。
粉蜡笺是御用纸张,除了皇帝爹能用,剩下的也就太后皇后能用上,当然了这些有毒的粉蜡笺是内务府送来的,谁都有可能掺和进去。
粉蜡笺是御用纸张,除了皇帝爹能用,剩下的也就太后皇后能用上,当然了这些有毒的粉蜡笺是内务府送来的,谁都有可能掺和进去。
首先排除的就是皇帝爹,皇帝爹若是想杀他,根本不必这么隐晦的手段,漠视、放任就已经足够。
而且还让新进宫的崔嬷嬷参与其中,更何况粉蜡笺还是皇帝爹亲自赏的。
他不打算亲自去查,全权交给皇帝爹,能查清楚秉公处置,他们日后还能和谐相处,反之,他们之间只剩下表面功夫。
小石头拿出粉蜡笺放在书案的显眼处,洗了手,就准备出门。
顺口交代道,“你好好歇歇,这几日最好不要离宫。”
苏意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若霭一清醒,六阿哥终于能全心全意解决这件事情了。
———
“您来的真是巧,皇上正准备用晚膳,奴才让人添上几道您喜欢吃的菜。”
苏培盛看到来人,还有些吃惊,他吃惊的不是六阿哥这个时候过来,而是六阿哥与前些日子相比,给人感觉疲惫了不少。
“多谢苏公公。”
小石头笑着道谢,推开养心殿的门,伸头就看到了皇帝爹。
胤禛听见动静,放下茶盏,就看到刚刚探出脑袋的小石头,“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小石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等到起身时,直接坐在皇帝爹的脚踏边,靠着皇帝爹的腿。
“听苏公公说您正准备用膳,这不巧了,儿子就是过来蹭饭的。”
忽然这么温顺,胤禛还有些不习惯,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软了几分。
“御膳房短了你的饭菜?怎么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主要是没人陪着一起吃,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还真是稀罕,怎么不回翊坤宫?”
胤禛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小石头肯定首选回翊坤宫用膳啊,世兰短了谁的吃喝,都不会短了小石头的。
“前些日子回去,饭还没用上,就先坐下来看着温宜写字,气的儿子亲自上手教,最后还是不尽人意,想想还是算了,省的日后温宜写字不好,您和额娘找借口说都是儿子没有教好。”
小石头感觉自己有点犯困,整日忧心张若霭,知道他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算能平静下。
拖不得,他也不想拖,抓紧时间给皇帝爹埋下颗怀疑的种子。
“你还算有先见之明,朕前些时候去翊坤宫,你额娘说看温宜写字,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多抄些佛经,求菩萨保佑。”
胤禛也算深有体会,温宜的字和小石头当初的字真是如出一辙的不靠谱。
他还听温宜说,小石头让她每天写三张大字就成,只是要求一日要比一日写的好。
想当初小石头写的不好时,他都是十张十张的罚,就小石头这个教法,温宜不知多久才能把字写好。
温宜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以为听小石头的话,每天写上三张大字,很快就能像小石头写的那样好。
胤禛想起身,发现小石头靠着他的腿靠的格外紧,“这是犯困了?”
“还好,只是心累,每天念书既怕被师傅罚,又怕让您失望。”
皇帝爹的话让小石头缓了缓神,正说着就站了起来。
“你还有怕的时候?”胤禛问归这么问,可是并没有在意,以他对小石头的了解,读书之事,不足害怕。
“当然。”小石头应的肯定,只是他的怕和皇帝爹说的怕不是一件事。
胤禛顿了一下,想到皇后求他为弘时选了几个师傅教导,弘时是长子,他自然报了很大的希望,再加上小石头身上挂着的那块玉佩,他就应了下来。
抬手抚在小石头的肩膀上,问道,“真怕了?这就怕了?”
“阿玛说什么?儿子不懂。”
小石头没有提皇后为老三求皇帝爹找师傅的事情,老三是长子,齐妃和皇后又寄予厚望,更何况每个人都有求上进的机会。
“你不懂?”
胤禛多少有些不信,后又恍然大悟,“你是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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